李師雄細細咀嚼著陸遙這句話，忽然品出了味道。
這是一條明路啊。
問完顏襄就行了。
答應也好，拒絕也好，那都是完顏襄的決定，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答應了，是完顏襄大度。
拒絕了，是完顏襄的意思。
哪怕完顏襄發火，罵的也是趙瑗不懂規矩，跟自己有一文錢的關係？
李師雄意外地看了陸遙一眼。
他總覺的陸遙這個人不太對勁。
但他現在沒空想這些。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甩出去。
“主使大人稍候。”李師雄對趙瑗抱歉地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酒樓。
酒樓門口一下子安靜了。
門口氣氛頓時變得古怪。
樂工不敢奏樂。
禮吏不敢唱名。
吳明站在旁邊，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反覆打量著陸遙。
可以確定的是，他從來沒見過陸遙。
吳明確實不認識陸遙。
當時炭筆一案，吳明確實和陸遙有些交集。
但具體跟陸遙打擂臺的是他兒子吳炳，他自己從頭到尾都沒跟陸遙照過面。
陸遙感受到一道目光，不動聲色地循跡望去。
吳明站在趙瑗身側半步遠的位置，眼神不經意般掠過他的面龐，嘴角掛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陸遙回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笑容。
吳明微微頷首，目光收了回去。
在他看來，這個被趙瑗帶來的隨侍雖然行事放肆了些，但至少懂得進退。
方才主動出面說話，替趙瑗和李師雄都解了圍，倒也算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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