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三人變成了西人。
西騎快馬在黎明前的黑暗裡疾馳，馬蹄踏碎了路上的薄霜。
天矇矇亮的時候，他們從同一處偏門潛回了南陽城。
陸遙回到客棧的時候，天還沒大亮。
今天，議和使團原定出城南下。
一天的路程到穰城，穰城歇一夜，然後走水路，半日便可到襄陽。
但今天，使團沒有動。
因為主使大人病了。
病得很突然，病得很嚴重。
毫無徵兆。
訊息是一大早傳到南陽官驛各處的。
正使趙瑗突然臥床不起，高熱不退，請了郎中說是勞累加之水土不服，需要靜養。
出城南下的行程只能推遲。
完顏襄和完顏裳兩人親自帶兵守衛趙瑗的起居院落，獵鵠軍和擒狼軍裡三層外三層地把東廂圍了個水洩不通。
進出的全是金人面孔，宋國使團的人一律被擋在外面。
這訊息傳到吳明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一隻手還在收拾貢籍，就這麼僵住了。
“你說什麼？”
“主使大人病了，完顏將軍說行程暫緩。”
報信的人是使團裡一個姓周的隨從文吏，也是吳明的人。
周文吏的聲音壓得很低：“屬下一早就去了東廂，但獵鵠軍的人把路堵死了，連門都進不去。我遠遠看到完顏裳本人帶著她那幫擒狼軍在院子裡走動，兇得很，誰靠近誰捱罵。”
吳明慢慢把貢籍放下了。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推開了半扇窗。
庭院裡幾株楓樹葉子剛開始泛紅，陽光穿過樹縫落在青磚地上，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靜。
但吳明覺得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主使大人昨天還好好的，晚飯時還吩咐他去安排今天出城的車馬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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