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盯著侍女。
“我剛才就好奇，”
他慢吞吞地開口，“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侍女微一頓，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
“我權當你天資聰穎吧，”
陸遙長吁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既然你這麼聰明——那你告訴我，現在這情勢，你拿什麼去殺徒單合喜？”
侍女張了張嘴。
“位置不確定，”
陸遙掰著指頭，“兵力不足，情報不全，地形不熟。對方身邊至少上千精銳，咱們能動用的機動力量滿打滿算……”
他看了看李瑜，又看了看王朝，“不到千人能抽調出來打突襲。”
侍女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但依舊堅定。
“只要確定了徒單合喜的位置，奇襲便可。他肯定想不到有人敢在金國境內突襲殺他。出其不意——這就是最大的優勢。”
陸遙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理上這侍女說的不錯。
出其不意，確實是兵法上的殺招。
但這是理論上。
理論到實踐，還有著很遠很遠的距離。
確定位置——怎麼確定？
帶人過去——怎麼過去？
到了之後怎麼打？
打完怎麼撤？
對方要是有預案呢？
要是有伏兵呢？
說白了，這侍女就是紙上談兵。
膽子夠大，腦子夠快，但沒帶過兵、沒打過仗的人，永遠不知道戰場上有多少意外可以在眨眼之間把一個完美的計劃變成一坨狗屎。
陸遙懶得跟這幫人再囉嗦了。
他轉頭看向富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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