穰城以北，汝水河灣。
夜色如墨， 銀月似鉤，照得河面泛著碎銀似的冷光。
辛棄疾蹲在一片枯黃的河蘆後面，抱著膀子半躺在地上等訊息。
米雞娃和劉全蛋這倆人先行一步，比辛棄疾來得早，一個負責盯水路，一個負責盯陸路。
約莫半個時辰後，米雞娃和劉全蛋滿頭大汗的跑回來。
“ 辛大哥，湖陽那幫水匪到了，少說八九百號人，分了十幾條船，走的汝水東岔。打頭的是條沙船，吃水較深，上頭應該裝了床弩。”
辛棄疾嗯了一聲，又問，“穰城北邊呢？”
“一千七八百人，騎兵步兵都有，沒有打燈火，正往南走。”
這次回答他的是劉全蛋。
“方向？”
“穰城南的河谷。”
辛棄疾看了眼漆黑的南方，平靜地說：“水匪不用盯了，雞娃子，你繼續盯一下金軍。一有變化立刻回報。”
米雞娃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辛棄疾轉過身，看著高楓幾人。
“怎麼說？”
“湖陽水匪到了汝水東岔，穰城北那批金軍正在南移。”
辛棄疾走到幾人跟前蹲下來，“一個時辰後，那批人多半會和完顏恪在河谷匯合。”
劉全蛋咂了咂嘴，“那完顏恪的人加起來得有西千了吧？”
“差不多。”
宗鶴盤腿坐在一旁，聽到這個數字，不由說道，“西千對三千八，完顏襄和完顏裳那邊應該抽不出人手幫咱們了。近千的湖陽水匪咱們應付得來麼？”
高楓咧嘴一笑：“嘿，你放心，有我在，就應付的來。”
辛棄疾都不知道高楓哪裡來的自信，一百來人應付近千的水匪，對方還有床弩，這真的能應付的來？
但他沒有反駁。
高楓……
你沒法用常理去衡量他。
又過不到一個時辰，米雞娃回來了。
“合了！兩千金軍己經進了穰城南河谷，跟完顏恪的人攪在一處了。營火沒升，但人聲能隱約聽著。”
辛棄疾緩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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