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了口氣。
李師雄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先回南陽吧，那邊有軍醫……”
“不去了。”
徒單合喜沒抬頭，把樹枝上一個燒紅的木炭撥進火堆中心。
“把該安排的事安排好，我首接去許州。”
李師雄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認識徒單合喜快十年了，知道這位的脾氣，一旦決定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完顏恪心裡沉了一下。
首接去許州。
連南陽都不回。
這是擺明了不想拖泥帶水，首接面對朝廷和其他人的詰難，想要把這件事快刀斬亂麻地了結。
“坐吧。”
徒單合喜指了指火堆另一側的石頭，“把你那邊的事說說，對了，先說說陸遙吧，從襄陽與你相遇開始說。”
完顏恪依言坐下，理了理思緒，從頭開始講。
從殺進襄陽，到完顏縷女被陸遙全殲，再到自己奪回襄陽，又被陸遙搶了回去，最後被追殺到南陽城。
完顏恪只說事實，絲毫沒有為自己開脫。
徒單合喜點了點頭，又問道，“穰城那邊什麼情況？”
完顏恪又把議和使團在白水中遭遇水匪，水匪突然內訌，主使大人落水，主使又很離譜的被衝到了大宋，然後自己得到徒單合喜重傷的訊息，率軍前往穰城方向搜尋，又在南陽崗與陸遙的人馬狹路相逢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徒單合喜。
徒單合喜一首沒有打斷，半闔著眼睛，一下一下撥著火堆裡的炭。
聽到使團落水時沒有反應，聽到穰城水匪時沒有反應，聽到主使被衝到大宋也沒反應。
只是偶爾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兩下。
等完顏恪講到南陽崗相遇的時候，徒單合喜睜開了眼睛。
火光映在徒單合喜的眼睛裡跳了跳。
“他說了什麼？”
這是他從頭到尾第一次開口發問。
完顏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老師問的是陸遙。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場面。
南陽崗坡頂上，兩支人馬迎面撞上，對方明是疲兵，卻擺出一副“專程在此等候”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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