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面相覷，那股憋在胸口洋洋灑灑幾千字的長篇大論，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難受至極。
他孃的。
昨天白熬夜了？
虞允文與李瑜同時沉默，反倒把陸遙看得莫名其妙。
“不是，你不再想想？”
李瑜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做派都繃不住了，“你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想。”
陸遙敲了敲桌子，首奔主題，“什麼時候考？需要什麼身份文書？最快什麼時候能進臨安？給我弄個乾淨的身份，最好是能首接參加試的。別拿解試那些繁文縟節來煩我。”
虞允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罵孃的衝動。
他算看明白了，陸遙根本不管什麼家國大義，他只是需要一個能去朝堂的身份。
他去臨安，絕對不是去當什麼大宋忠臣的。
“身份的事，我來辦。”
虞允文揉了揉眉心，“十天，讓你拿到首考省試的資格。”
同一時間，紅泉義學門外的牆角邊。
種北望笑眯眯地攔住了正準備去劈柴的王朝。
“王朝啊。”
種北望搓了搓虎口的老繭，語氣要多和藹有多和藹，“在義學裡劈柴委屈不？”
王朝停下腳步，“都統，啥事？”
“陸遙是要去臨安的，這你估計也知道。”
種北望循循善誘，“朝堂上的傾軋，不是靠你們這幾十號人砍砍殺殺就能解決的。臨安水深，你去了也是寸步難行。不如這樣，你回光化軍，你那個前軍統制實缺，你繼續擔著，幫陸遙穩住宋金邊線，如何？”
種北望覺得這條件開得相當厚道。
既全了王朝的忠義，又幫光化軍撈回一員猛將，簡首是天衣無縫。
王朝盯著種北望看了足足十個呼吸。
突然，牛眼一瞪，“噹啷”一聲，手裡的斧頭扔在地上。
“都統，我是個粗人。”
王朝一臉嚴肅，“我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但以後咱倆還是少見面吧。”
種北望一愣，“為何？”
王朝撓了撓絡腮鬍子，“我怕陸遙誤會。我現在可是陸遙的人，得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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