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抬眼看著秦封，“每條線，只走自己那一張。你本人，不看內容。能做到嗎？”
秦封伸手去接，指尖觸到紙面時，僵住了。
他做了六年情報，哪怕再落魄，也不可能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西條線，西份不同的情報，互相隔離。
狠毒、有效，也最是無情。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聲音發澀：“您這是……釣魚？你懷疑我們的人……”
“我不懷疑你們五個人。”
陸遙糾正他，“但你們五個手下的暗線肯定是有問題的，所以我這不是釣魚，是投毒。”
秦封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將紙收起，貼身放好。
他轉身告退時，腳底下絆了一下門檻，腿似乎都有些發軟。
這位新來的輔尊，長得白淨讀書人模樣，做起事來，心是又黑又狠啊。
“喔咪他娘個陀佛！”
秦封前腳剛走，無堤大師頂著一片巨大的芭蕉葉從雨裡衝到了廊下。
他顯然在後院偷聽了大半天，此刻滿臉的不解。
“總共就這麼幾個歪瓜裂棗的人手，你拆成西份？”
無堤把芭蕉葉往地上一扔，“咱們照應的過來嘛！”
他蹲下來，盯著陸遙，肉疼地咧著嘴：“再說了，你方才說‘只看不動’。就憑咱們這幾號人的生面孔，往巷子口一蹲，跟腦門上貼了張告示似的——‘此處有人蹲守，諸位繞行’。這不明擺著打草驚蛇嗎？”
陸遙瞥了他一眼，“誰讓你蹲巷子口了？”
無堤一愣，眨了眨眼：“那蹲哪？”
“賭坊。”
陸遙說，“你進去賭。”
無堤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隻死蒼蠅，緊接著困惑轉為恍然，恍然轉為一種不太好意思的竊喜。
“……賭坊蹲點，那啥，”
無堤搓了搓手，眉開眼笑，“給報銷賭資不？”
“報銷。輸了算長庚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堤立刻雙手合十，寶相莊嚴，“不過算長庚的不好，還是算富基那老小子的賬上吧。老衲願替他普度那些深陷賭海的迷途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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