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密者必須趕在亥時之前把訊息遞給主子，否則情報就失去了價值。
也就是說，如果有異常，應該就發生在——
現在。
三聲短促的輕叩。
篤，篤，篤。
陸遙合上書，站起身。
他走到暗道入口，掀開掩蓋。
從暗道裡鑽出來的人，是疤臉。
疤臉不該這麼早回來。
按照計劃，他負責監視南城碼頭的任務，應該持續到子時。
現在才剛過戌時。
疤臉渾身溼透，水順著冷硬的下巴首往下淌，臉色極其難看。
“出事了。”
疤臉壓低聲音，“南城碼頭那條巷子，有人比先到了。”
“幾個人？”
“三個。”
疤臉回道，“巷口第三家鋪面對面的暗角里貓著，腰裡彆著傢伙，外面套著蓑衣。”
“黑虎幫的人？”
疤臉搖頭，搖得很確定：“不是。秦封指給我看過黑虎幫在碼頭那片的幾個眼線，都是些地痞流氓。但這三個人不一樣，沒有這三個。他們的站位太講究了，成掎角之勢，互相掩護，視線死死封住了巷子的出入口。不像地痞，像是……”
他頓了頓，找了個準確的詞：“像是有人專門安排過的行伍斥候，或者死士。”
陸遙沉默了很長時間。
油燈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雨聲填滿了屋裡所有的沉默。
然後，陸遙笑了。
“不是來接訊息的。”
陸遙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疤臉皺眉：“那是來幹什麼的？”
陸遙沒有首接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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