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栻悶聲行禮。
張浚抬頭一看，手裡的茶盞差點端不穩。
“你這臉怎麼回事？”
張浚瞪大眼睛，看著張栻那烏青的眼眶和散亂的髮髻。
張栻也不藏著掖著，指著自己的黑眼圈。
“陸遙打的。”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隨後，虞允文放下了手裡的塘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來掩飾瘋狂上揚的嘴角。
“嗯？小魚不是說他挺好說話的麼？”
張浚皺起眉頭，“再說了，他初來臨安，豈敢當街毆打朝廷命官？更何況你還是我張浚的兒子！”
“父親……”
張栻面色古怪的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就因為我是你的兒子，才捱揍的？”
“一派胡言！”
張浚一拍桌子，“老夫宦海沉浮幾十年，便是當年嶽鵬舉、韓世忠見了我，也得執晚輩禮！他陸遙一個鄉野鄙夫，哪來的熊心豹子膽……”
“爹……”
張栻打斷了張浚，“他讓我給你帶兩句話。”
“什麼話？”
“第一句，他最近不會見你。”
張栻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第二句，他說要是小魚在咱們這受了委屈，他就過來打老頭！”
打老頭？
老頭？
張浚都懵了。
不會說是我吧！
在看到張栻肯定的眼神後，張浚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狂妄！簡首是狂妄至極！他真以為老夫的刀不利嗎？這豎子，不過是仗著小魚的關係，竟敢如此放肆！”
“父親，他連郡主都打過。他真敢打您的。”
張栻好心提醒。
張浚一巴掌拍在書案上：“一派胡言！老夫縱橫朝堂幾十年，什麼刺頭沒見過？他敢碰老夫一根指頭試試！”
張浚嘴上硬得很，但眼神卻不自覺地往虞允文那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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