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壎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這……這三皇五帝都比不上趙老九？
這詞作的，還他孃的有王法麼？
議論聲驟然炸開，但只響了一瞬，就又被壓了下去。
因為陸遙沒有停，他嘴角微微一牽，面不改色，中氣十足地繼續念道。
“贊中興偉業，乾坤再造；南巡定鼎，日月同華。”
“南巡定鼎”西個字一齣，秦壎的瞳孔猛地一縮。
南渡。
陸遙把南渡說成了“南巡定鼎”。
這西個字看似隨意，實則是在幫官家把當年狼狽南逃的恥辱洗成了一樁從容佈局的偉業。
馬屁不可怕，可怕的是拍到了心坎上。
秦壎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堯遜其德，舜慚其治，湯武雄風不足誇！”
沈青冊嘴角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堯遜其德。
舜慚其治。
連湯武都不夠格。
他這嘴敢說，自己都不敢聽。
“齊山呼！”
陸遙深吸一口氣，聲音驟然拔高，如擂鼓破陣。
“頌吾皇萬壽，福澤無涯！”
一詞念罷，餘音繞樑。
整個西湖小築裡裡外外，從考場到坊市，從坊市到西湖中的畫舸，皆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眼了。
龍蟠、鳳翥、慶雲、紫氣、萬壽、堯舜……陸遙幾乎把世間所有能用來拍馬屁的頂級詞彙，一股腦全堆了上去。
這馬屁拍得，令人髮指。
可是，偏偏他的文辭華麗，格律嚴謹，讀起來朗朗上口，氣勢磅礴，整首詞渾然一體，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虞允文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一言不發，胸口微微起伏，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這詞寫的……怎麼聽怎麼像個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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