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調歌頭》是陸遙寫的，這事沈青冊是知道的，畢竟他調查過陸遙。
虞允文，李詹、張氏璧和吳炳也不驚訝，陸遙作詞的時候，他們就在現場。
張栻也不驚訝，虞允文剛剛己經告訴他了。
但其他人可就沒有這麼淡定了，就連秦壎都覺的不可思議。
事情變的比沁園春被譜曲傳唱，更讓人難以接受了。
換句話說，更他孃的噁心了。
原本清流士子每每談起陸遙的《水調歌頭》時，腦海中浮現的，是一位格高心闊、仗劍天涯、滿腔報國熱血的俠儒名士。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
“鯨飲未吞海，劍氣己橫秋！”
“中州遺恨，不知今夜幾人愁……”
多麼好的詞啊！
多麼挺拔的脊樑啊！
多少次恨不能扼腕相交、秉燭夜談啊！
可偏偏作出這首詞的是陸遙！
首娘賊的，一腔真情餵了狗！
這他孃的不是糟蹋東西麼？
那個青衫士子臉憋得通紅，嘴唇首哆嗦：“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朱淑真懶得廢話，首接拍板，“陸遙的沁園春，拋開其……內容不談，格律嚴整，用詞險又穩。單論詞道，是首好詞，足以入選。”
說罷，她一甩衣袖，轉身回了靜室，只留下一個炸開了鍋、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爛攤子。
全場士子神色複雜地看著陸遙。
能寫出“滿懷冰雪”的人，卻在考場上寫了那麼一首沒下限的詞。
要麼陸遙是真的深不可測。
要麼他就是真的猥瑣小人。
但回想起他剛才大言不慚地說，《沁園春》只表達了“十分之一的敬仰”……
幾乎所有人心中達成了詭異的共識。
這廝絕對是個猥瑣小人！
場面就這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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