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熺執筷勸菜，語氣如閒話家常：“小先生的那兩首詞，如今在臨安城可謂是無人不知。一首意境高遠，一首……頌聖極佳。文壇前輩對你可是讚譽有加。”
“隨便寫寫，難登大雅。”
陸遙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然後就又吐了出來。
靠，西湖醋魚是從古至今的難吃。
秦熺換了個方向：“恩科在即，省試不同於州試，不知先生對這科舉可有幾分把握？”
陸遙喝了一口羹湯：“盡力而為。”
秦熺面不改色，繼續問：“聽聞先生自襄陽而來。襄陽乃水陸通衢之地，先生在那邊可有故交舊識？”
陸遙放下筷子：“窮地方，沒什麼相熟的人。”
問一句，答一句。
絕不多說半個字，答完就繼續吃菜。
三輪試探下來，秦熺眉頭微皺。
這陸遙簡首是油鹽不進。
秦熺乾脆放下筷子，不再繞彎子。
“小先生，省試在即。”
秦熺看著陸遙的眼睛，“家父雖年邁體衰，但朝中舊交尚在。先生若過了省試和殿試，於朝廷於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他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臨安城裡，有些人做事沒分寸。小先生此前受的委屈，不該再有第二次。”
這就是明明白白的開價了。
第一，“不攔省試”。
第二，“保你平安”。
陸遙沒有急著回答。
他端起面前剩下的半碗蓴菜羹，慢條斯理地喝完。
放下碗，擦了擦嘴。
這幾個動作花了十來息的時間。
雅間裡極其安靜，秦熺耐心地等著，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陸遙抬頭首視秦熺。
“秦大人。省試，是朝廷的省試。”
這一句之後，陸遙便停住了。
秦熺依舊微笑著等陸遙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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