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城司不敢動，或者說趙構壓著不讓動。
因為皇城司查出來的東西，一旦用來對付秦檜，相府那邊只要咬死一句皇城司蓄意構陷，這官司就能打到天荒地老。
更何況，皇城司內部說不定也被相府滲透了，真要查，並不能保證不洩露風聲。
所以趙構需要一個“外人”。
一個跟皇城司無關的、跟朝堂無關的、甚至跟趙構本人看起來也沒有太深瓜葛的人，親手去趟鹽幫這趟渾水。
這樣刨出來的東西，比皇城司呈上去的密摺有分量得多。
到時候朝堂上再有人質疑，趙構大可以擺出一副無辜的臉——朕也是剛知道啊，朕也很震驚啊。
當然，權力的傾軋從來不在乎事實。
但一大堆罪名裡頭，如果有那麼幾樁是鐵證如山、確有其事的，那麼其餘那些半真半假的構陷，也就顯得更真實、更可信了。
真假摻半，虛實相間。
借刀殺人，還能隔岸觀火。
陸遙端起茶杯咂了一口。
他孃的。
趙構果然是外戰外行，內鬥內行啊。
“所以，你們到底在說啥？”
趙劍虞見陸遙在那笑得高深莫測，心裡像貓抓一樣，走過去踢了踢陸遙的椅子腿。
她這一問，院子裡其他人的八卦之魂也熊熊燃燒起來。
嶽甫和張萬敵都端著碗往陸遙這裡湊了湊。
一群人眼巴巴地盯著陸遙，活像一群好奇寶寶。
陸遙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行了，別看了。”
陸遙擺擺手，收起臉上的笑意，目光掃過眾人，“這件事，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特別是你們。”
陸遙指了指趙劍虞，又指了指趙瑗。
“為什麼？”趙劍虞眉頭一挑，很不服氣。
“因為知道得多，不見得是好事。”
陸遙收了笑意，一臉的嚴肅認真，“朝堂上的泥沼，踩進去就拔不出腳。這是我和官家之間的默契，你們同為姓趙的，最好離遠點。”
趙劍虞咬了咬嘴唇，她雖然脾氣爆，但並不蠢，知道陸遙這是在護著他們，冷哼一聲，轉身坐回原位，不再追問。
陸遙轉頭看向趙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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