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巴尼亞挺起胸膛凜然警告,索菲婭卻神色自若,反而丟擲新的提議。
“...說起來,你一直仰慕殿下吧?若我允諾縱容你們發展不倫之戀呢?”
“?!”
談判終獲大捷。趁著伊巴尼亞默許,索菲婭成功說服父親斯特凡借匈牙利之力重整軍隊。但當她還在苦戰之際,那位親王競爭者已勢如破竹不僅收復雅典,更一舉奪回中希臘全境。
與戰戰兢兢勉強避免潰敗的塞爾維亞形成鮮明對比。
以親王為核心的莫雷亞勢力,憑藉其驚人的決斷力迅速掌控新收復的疆土。索菲婭不得不承認,即便自己向來推崇親王,仍是低估了他。那些戰術謀略,絕非她這個毫無實戰經驗之人所能參透。
但親王在力量拉鋸戰中展現的強悍實力令她刻骨銘心那可是足以抗衡奧斯曼帝國的偉力。索菲婭改變了主意。若繼續與親王對立，意味著將永遠被排擠在權力核心之外。
“必須改善與殿下的關係。”
雖然這人對待女性簡直糟糕透頂，但作為治國者確實無人能及。若索菲婭的父親斯特凡能有親王一半才幹，也不至於犯下這等大錯。如今斯特凡實質上已臣服匈牙利，索菲婭徹底失去後援。向親王俯首稱臣，實屬明智之舉。
自那日起，索菲婭開始動用她最大的優勢猶太密探網路，蒐集能引起親王興趣的情報。雖然通報君士坦丁堡動向也算投名狀，但親王未必真會動心。憑著對親王脾性的瞭解，索菲婭精準佈局，最終大獲成功。
因為當聽到她傳遞的“埃迪爾內遭圍困”訊息時，親王眼中分明閃過了動搖的鋒芒。
索菲婭將所知情報悉數告知親王。儘管奧斯曼的嚴密封鎖令城內部署無從知曉，但她確保親王至少能掌握奧斯曼宮廷異動的確切訊息。
“偏偏在這種時候封鎖埃迪爾內...”
親王喃喃自語時，腦海中已掠過萬千猜測。戰事方歇，都城為何突遭封鎖？即便平日也令人不安，此刻更覺蹊蹺。紛至沓來的詞彙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其中最清晰的念頭是...
“恐怕是政變吧。”
索菲婭漫不經心道出的這句話，像柄重錘擊中親王心口。若好戰新君取代現任主張外交的蘇丹...他不敢細想後果。早知現任蘇丹政權根基如此脆弱，是否就能...
短暫的猶疑終化作一聲嘆息。
即便期望現任蘇丹政權延續,收復中希臘仍是帝國籌備反擊必須率先完成之事。趁塞爾維亞開始肆意妄為之際迅速行動,無疑是明智抉擇哪怕最終導致親善蘇丹倒臺。
親王不禁為如此重大事件竟近乎無人知曉而戰慄。堂堂一國首都遭封鎖,訊息竟滯後至此。帝國情報網全數用於監視死敵奧斯曼動向,卻連異國公主的私人組織都比不上,這何嘗不是帝國衰頹的又一明證。
亦或是莫雷亞的徹底失控令中央政府放棄繼續合作。可推測的緣由不勝列舉。但正如往常,既無時間也無財力深究根源提出對策。親王迫切需要立即可用的戰略資源。
當然,索菲婭說謊的可能性亦無法完全排除。
親王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索菲婭或許正在耍弄花招，企圖用謊言拖延時間。但她爭取時間究竟意欲何為？他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即便如此，親王仍未放鬆對索菲婭的戒備。畢竟這個女人的行跡確實疑點重重，保持警惕理所應當。
然而...
“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踏上的、通往未來的道路啊。”
在國力懸殊的絕境中能爭取到這般局面已屬不易。眼下或許力有不逮，但只要積蓄力量，終有扭轉乾坤之日。正因如此，親王的首要目標就是挺過這段至暗時刻。從這個角度來看，索菲婭的提議莫名熟悉就像當年變賣港口那樣，帝國至今仍需典當未來才能苟活當下。
唯有戰勝現在，才能贏得未來。
親王反覆咀嚼著這個念頭，抬眼看向索菲婭。那個正散發著妖豔笑容的貪婪女人滿臉篤定，似乎早已看穿他別無選擇。這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讓心胸本就不算寬廣的親王胸中騰起無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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