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駐守此地的人呢？他們難道不會出手干預？”
“看見他乾的好事了嗎？整天忙著鼓動人心，拿無辜百姓玩什麼軍人遊戲。八成又窩在這兒不敢出門了吧。”
零星的反對聲剛冒頭，就被濃重的質疑和不信任壓得噤了聲。
戰局瞬息萬變。原以為會持續更久的對峙狀態，竟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被打破了。率先採取行動的是阿拉貢軍團。地平線那端剛浮現皇帝軍隊的身影不久，他們就立即揮師進發。
“阿拉貢先發制人了！”
“想一口氣攻下七座城嗎...”
城牆上方擠滿了翹首觀望的市民，阿方索脖頸青筋暴起，向麾下軍團厲聲喝令。
“舉盾者衝鋒在前！騎兵分赴兩翼，與步兵保持步調一致！”
經過萊孔基斯塔訓練的精兵們隨著重複的口令整齊劃一地行動。長槍兵們默契後撤，持盾者穩步推進陣列。騎兵們追隨主君分成數隊，如利刃撕裂戰場般拱衛兩翼。
咚、咚、咚...
雜亂的鼓點逐漸融為整齊的節奏。阿拉貢引以為傲的精銳部隊在陣前嚴陣以待。阿方索目光掃過他們的背影,望向更遠處。六千對一萬,那位向阿拉貢鐵軍發起挑戰的亡國之君。
“雖然傾注數月心血,終究是群缺乏實戰經驗的雛兒。一旦潰敗,只怕會兵敗如山倒。”
即便是德拉加西斯這等人物，也終究無法憑空變出未曾有過的經驗。
無論是士兵素質還是軍隊規模,阿拉貢都佔據絕對優勢。阿方索決心將這些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光是阿拉貢引以為傲的標槍騎兵就足以證明這些勇士早已在與穆斯林的交鋒中證明了他們的驍勇善戰。
“兩翼騎兵完成佈陣立即迂迴，瞄準敵陣側翼！在戰機成熟前，前線步兵保持對峙陣型，避免與敵軍正面交鋒！”
他唯一接受過的訓練不過是行軍和修築工事。
透過細作早已掌握訓練內容的阿方索,絕不容許任何可能引發變故的時間拖延。隨著距離逐漸縮短,他的心跳愈發急促。這位指揮官深吸一口氣,戰前的緊張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連指尖都能感受到那份震顫。
“呼……”
每逢戰前，這熟悉的感覺總會如期而至。
戰爭就是傾盡所有力量擊垮對手的較量。至少阿方索的戰爭向來如此。他攥緊頸間的十字架,作為自我昇華儀式的最後環節。
“主啊，懇請您垂憐，讓我能為您榮光的讚歌而建立帝國。”
阿方索輕吻十字架末端，雙唇如羽毛般掠過。
縱使神明背棄也無妨。阿方索決意憑自身努力贏得神恩。他深知首要之事為何。禱告完畢時，年輕君王的眼眸已淬成利刃。寬厚仁慈的面具褪去，唯餘對勝利的執念在瞳中燃燒。
“那不勒斯人後撤列隊！你們作為預備部隊，稍後再投入戰場。”
阿方索密切注視著南部那不勒斯人的叛離動向。
在戰陣中留下空隙的決策堪稱最糟。阿方索寧願將那不勒斯人撤至後方重整旗鼓，這才能借勢而起。
“等勝局已定，他們自然就會加入的。”
聽到這道命令，許多人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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