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連莫雷亞的主力部隊都按兵不動，真是個瘋子！”
“必須在為時已晚前封鎖！”
元老院最終認定，德拉加西斯皇帝比任何人都更具威脅。就在數十年前，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局面。
儘管奧斯曼已調遣七萬大軍壓境，米蘭也趁勢不斷擴張版圖，但德拉加西斯此刻才剛奪回希臘，便已引起各方警惕。
-正如皇帝所預見的。
“陛下，您比臣預想的還要冷靜從容。”
“誰人不曾料到威尼斯會率先採取封鎖之舉?”
皇帝簡短回應了托馬斯遲疑的提問。誠如他所言，對帝國心懷不滿的威尼斯絕不會坐視奧斯曼陷入劣勢。當原本脫軌的計劃開始出現轉機時，甚至有人暗自鬆了口氣。
“比起那個,更該擔心的是與保加利亞有關的事吧。”
與輕描淡寫地駁回威尼斯的所作所為不同，皇帝更重視弗拉德一方。因為黑色軍團那些曾被當作惡意謠傳的惡名，如今越發可能是事實。北進途中加入的傑爾吉的證詞，便是最有力的佐證。
“連塞爾維亞都傳遍了黑色軍團的惡名？”
“有人說是剝下了皮肉，有人稱將屍體裝入棺木送回敵營，還有傳聞在屍堆環繞中吟唱頌歌...流言紛紜，唯獨這三樁傳聞始終如一。想必是...”
“此話當真？黑色軍團當真在瓦拉幾亞做出如此暴行？”
托馬斯的臉色由鐵青轉為慘白的景象並不稀奇。除了那些搖頭堅稱難以置信的人，但凡開始接受現實的旁觀者，都會露出同樣的神情。
“呃...等一下...老哥，我得衝出去吐會兒。胃裡翻江倒海的...嗚呃。”
“…真噁心。實在是令人作嘔。”
“不論個人好惡，他們帶來的憎惡與恐懼確實大有用處。多虧於此，黑色軍團才能看似毫不費力地快速推進。”
傑爾吉以指揮官的身份冷靜評估著黑色軍團的戰力。若遇不到抵抗，他們確實能如數百年前的蒙古鐵騎般疾馳突進。然而對這位統領多國聯軍的皇帝而言，這般戰術未必全然適用。
“我已洞悉胡尼亞迪所向披靡的緣由。可若這份勝利會撕裂聯盟的根基，局面就將截然不同。至少......但願弗拉德別趁機奪取指揮大權。”
“陛下,若您應允,請容我率領先遣隊前往確保弗拉德的安全。”
“哈，看來咱們拉丁騎士團的指揮官和穆爾塔蒂的首領大人，都不太樂意接這差事啊。”
“嘔...嗚嘔...嘔嘔嘔！”
“….”
平日剛毅冷峻的兩人此刻臉色煞白。弗朗西斯科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傲慢的哈利德都只顧扭曲著臉龐。唯有尚且鎮定的托馬斯流露出了複雜神色。
“我能理解弗拉德此刻的心情。若是個愛民如子的君主，見此情景定會憤然怒吼；即便是個追逐私利的統治者，眼見自己治下的國家淪落至此，也必會立刻奔赴前線。”
“早料到胡尼亞迪會向瓦拉幾亞復仇，卻未料到他竟做到這般地步終究是我漏算了這著變數。”
“誰能料想到呢？”
“我早該明白的。這場戰爭，將決定拜占庭存亡，乃至後世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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