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們要擊潰敵軍騎兵的攻勢,乘勝反擊,一舉殲滅敵人。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十字軍的致命軟肋。
傑爾吉的軍隊尚未正式交鋒，士氣便已瀕臨崩潰。連負責騎兵的弗朗西斯科都建議放棄進攻轉為積極掩護，足見局勢之危急。察覺端倪的蘇丹當機立斷，將關乎存亡的重任交付給了伊斯哈克統領的萬人兵團。
“我會審時度勢下達命令。拉姆茲,聽到命令立即撒下木樁和鐵蒺藜,引導敵騎進入預定路線。胡姆巴拉茲,你們在此組裝石炮。託普丘負責守衛炮位周邊區域,與胡姆巴拉茲協同迎戰騎兵。”
“哈奧娜閣下,石炮專為轟擊城牆而造,絕非適合野戰之器。”
託普丘的代表邁步上前陳情。句句在理,無可辯駁。在士兵們近身肉搏的戰場上,若還要指望石炮的命中率,實屬昧良心之舉。更何況,問題遠不止於此。因任務性質常與託普丘協同作戰的胡姆巴拉茲成員們,也紛紛點頭稱是。
“況且這根本不合常理。若只需裝填發射區區幾門石炮，又何必大費周章地搬運數十門過來。”
與蘇丹的期待相反，石炮終究未能成為戰場利器。在技術與理念尚未成熟的年代，這要求實在強人所難。若能假以時日或許另當別論，但面對宿敵壓境的奧斯曼，想要突破困局簡直難如登天。
儘管眾人如此反駁，伊斯哈克卻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唇角泛起一抹淺笑。
“諸位所言極是。”
“即便現在向蘇丹陛下進言”
“正因相信敵人也難察覺，蘇丹才會如此謀劃。”
奧斯曼帝國傾盡全力的背水一戰。
這個在民間廣為流傳的說法確實名副其實。奧斯曼人不惜一切代價投入所有資源,即便是昂貴的石炮和珍貴的火藥也毫不吝惜。只要能贏得決戰,這點代價根本微不足道。伊斯哈克俯視著那些雖然困惑卻仍恭敬低頭的精銳部下,暗自下定了決心。
“我將對胡姆巴拉茲下達敵人無法知曉的密令。”
“請下旨吧！”
縱使後世之人斥責此舉鋪張浪費，伊斯哈克也絕不吝惜。他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又一道命令。就在伊斯哈克佈陣迎戰敵騎之際，蘇丹親率主力正面對上了帝國軍僅中軍就集結了三萬五千鐵騎，戰馬嘶鳴著揚起漫天沙塵。
就連那些對這個決定心存疑慮的人，在直面帝國軍鐵騎的剎那，也都恍然大悟。鐵甲碰撞的鏗鏘聲裡，所有疑問都化作了戰慄的明悟。
“看啊,那就是千年帝國最後的精銳之師!德拉加西斯忍辱負重數十年,才保全下來的終極軍團!”
與此同時，無論地位高低，所有奧斯曼人都深切體會到了這一點。
這支軍隊已是帝國最後的希望。奧斯曼雖兇險萬分,但危機往往與機遇並存。若能掃清眼前之敵,奧斯曼必將獲得前所未有的強大根基。蘇丹將這場戰役稱為“神明安排的最後試煉”,確是再貼切不過。
-儘管殘酷如斯。
“朕當以彼輩之勢回敬之！前進迎敵，然切忌冒進！務必拖住敵軍，爭取時間！圖拉罕正率阿金吉馳援！只要阿金吉牽制黑色軍團，右翼的伊斯哈克必能成功突圍！”
蘇丹從一開始就毫無殲滅敵軍的念頭。若要殲滅，必先奪盡敵人所有變數。臨陣之前，這位早已洞悉十字軍優勢的統帥，又怎會貿然豪賭？
“你唯一能扭轉戰局的機會就是騎兵的機動性。德拉加西斯,我承認你的軍隊確實強悍。但戰場上僅有一方強大隻會成為眾矢之的,而朕的防線也不會輕易崩潰。”
十字軍的優勢在於擁有令奧斯曼都忌憚的精銳主力。但弱點在於其戰力分佈並不均衡。即便想利用中央帝國軍超群的實力實施縱深突破，奧斯曼的主力部隊卻早已部署在兩翼嚴陣以待。
“德拉加西斯取勝之道，唯餘兩途。”
洞察戰局的蘇丹連最精銳的西帕希騎兵都雪藏不用，主動讓出了戰場主導權。這既是為反擊蓄力，更是要誘使敵軍騎兵愈發肆無忌憚地衝鋒。鐵騎奔襲必然耗盡體力，潰敗只在頃刻之間此刻正是投入王牌西帕希騎兵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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