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再區分平民和貴族，但不能說階級已經消失……教國仍然屬於等級制度的一部分。而建立這些等級的人也是您。”
“無論如何，生活質量的提高是不容否認的。”
“貧富差距並沒有縮小。”
“您這麼關心民眾，卻對工人的痛苦視而不見嗎？”
“我對他們感到抱歉……”
“為了大局的犧牲啊。嘿……真了不起。還挺有趣的。正所謂‘貼在鼻子上就是鼻環，貼在耳朵上就是耳環’，這句話真是再合適不過了。我真是……您把罪行說成是為了大局的犧牲……為什麼您對我做的事情就不這麼想了呢？”
“…….”
“…….”
米哈伊爾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起來並不慌張。畢竟，連我自己都覺得這聽起來像是詭辯。
“好吧，我不會否認米哈伊爾先生的話。”
“…….”
“但是有一點我要說清楚。我尊重人類。我不是像您想的那樣否定或輕視人類。世界上哪裡有人會否定個人的可能性？我絕對不是因為認為人類愚蠢才試圖控制啟蒙。恰恰相反，問題在於這些人太聰明了。”
“…….”
“如果只有一個人聰明，那倒沒什麼問題，但這些聰明人之間互相爭鬥、結黨營私才是問題所在。”
“您……”
“平時的話，我可能也不會太在意。無論在哪裡發生什麼事情，誰和誰打架，或者做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勾當，那又關我什麼事呢？只要我自己過得好就行了……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了，米哈伊爾先生。您說要相信人類，相信民眾，對嗎？”
“那……”
“看看結果吧。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回想一下，把選擇權交給大眾的結果是什麼。不用去遠處找，就從最近的事情開始回顧吧。不，就在幾年前，大陸是什麼樣的狀態？為什麼米哈伊爾先生會懷念過去？為什麼您會因為民眾的自由而感到幸福，想要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
“出生率和經濟增長率似乎都要衝破天際了。多麼和平啊。沒有爭鬥，大家都過著幸福的日子。我他媽的，是不是不該來大陸。我所知道的事實和您說的完全不同，不是嗎？”
“…….”
“您也知道，事實並非如此。戰爭從未停止，許多人因饑荒而死。各地不斷發生動亂，人們互相威脅，彷彿要把所有人都拖入糞坑。我一直都是這樣理解的。真奇怪，我的記憶力一向不錯。”
“您是在說委員會主席是對的嗎？”
“就拿共和國來說吧。那些結社團的人也真是夠蠢的。懷舊也要有個限度。秦誠這個人一開始就不乾淨，您知道吧？他是戰犯。首先挑起戰爭的是共和國，而受害的一方是教國和藍公會。共和國引發的事故豈止這些。接見區經常發生小規模戰鬥，每天都有幾十人死亡。異族奴隸呢？數以萬計的異族奴隸遭受折磨，被您深愛的人類壓迫和歧視。與異族的戰鬥從未停止，強者欺壓弱者，弱者又欺負更弱的人。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他們互相爭鬥，劍拔弩張。怎麼樣，米哈伊爾先生。我不是在自誇，但如果沒有我，情況會怎樣？人類會團結一致，大步邁向新未來嗎？”
“…….”
“在大陸幾千年的歷史中，為什麼人類從未大步邁向新未來……儘管米哈伊爾先生如此堅定地相信人類，他們在不受控制的自由生活中，為什麼絲毫沒有向幸福的未來邁進？您不覺得奇怪嗎？我不知道……如果您知道答案，請告訴我一點，米哈伊爾先生。”
“這只是自我合理化。您在為獨裁辯護。”
“誰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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