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玉問出那句話之後，自己先後悔了。
她不該問的。
有些東西，知道了反而更害怕。
她怕答案。
怕林雲說出什麼她接受不了的東西。
怕他承認自己不是原來的林雲。
怕這一切只是一個巧合，明天醒來，他又變回那個懦弱、卑微、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丈夫。
不。
她更怕的，是他變不回去了。
“算了，當我沒問。”
蘇錦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剛醒，好好休息。那些事……不重要。”
林雲看著她。
病房的燈己經關了，只剩床頭那盞小夜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淚痕還沒幹，嘴角那個巴掌印己經腫起來了，紫紅色的，看著就疼。
但她一句也沒提。
沒有讓他幫她報仇，沒有讓他去教訓那群混混，甚至沒有抱怨一句“你怎麼不早點會這些”。
她只是坐在那裡，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縮在椅子裡，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林雲的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
不是心動。
是心疼。
三萬年前，他在凡界的時候，母親也是這樣。
受了委屈不說，被人欺負了不說，只會一個人躲在廚房裡偷偷抹眼淚，然後擦乾了臉，端著熱湯走出來，笑著說“吃飯了”。
後來他修煉有成，回去接母親的時候，她己經不在了。
墳頭的草，比人還高。
“錦玉。”
林雲放下粥碗，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蘇錦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了椅背，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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