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廠房裡，我感應到了陰九的氣息。”
林雲說。
周元的身體猛地繃緊，聲音都變了，
“什麼？他在現場？”
“在角落裡，看了整場戰鬥。”
林雲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從我和鐵山動手開始就在了。等鐵山走了，他也走了。”
周元的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林先生，陰九這個人極其狡猾，從不輕易暴露自己。他既然冒著風險來窺視您，說明他對您產生了興趣。這不是好事。”
“我知道。”
林雲說。
“他可能把您當成了下一個目標。”
周元的聲音發緊，
“他需要活人的精氣，而您的修為比普通人強得多，對他來說是大補。”
林雲沒有接話。
他轉頭看向車窗外，街道兩邊的建築在倒退，從荒涼的工業區變成了老舊的居民區，又從居民區變成了繁華的商業街。
花城還是那個花城，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裡，藏著一個隨時可能殺人的魔道修士。
車停在清心茶樓門口。
兩人下車，林雲付了車費，提著檔案袋走進茶樓。
還是那扇木門，還是那塊匾，還是那個老茶師在櫃檯後面泡茶。
穿素色旗袍的姑娘迎上來，看到周元，笑了笑，領著他們上了二樓。
還是那個包間。
窗戶開著，能看到巷子裡的老槐樹。
樹冠遮住了半邊天，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落座。
姑娘送來一壺鐵觀音和兩碟點心，退出去，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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