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中期的神識覆蓋範圍有限，但覆蓋整棟別墅和周圍的綠化帶足夠了。
一道道氣息在他的感知中浮現，保安室裡的兩個保安在打瞌睡，隔壁別墅的女主人在陽臺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湖邊的長椅上有一對情侶在吵架。
然後，他感覺到了那道氣息。
陰冷、潮溼、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像冬天踩進了一個冰窟窿。
和今天下午在廢棄工廠裡感應到的一模一樣。
那道氣息在別墅區外面，在湖對岸的樹林裡，距離很遠，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但林雲的神識還是捕捉到了它。
陰九。
他來了。
不是來動手的，是來看的。
像今天下午一樣，在暗中窺視。
林雲沒有動。
他繼續盤膝坐著，呼吸平穩，像一個什麼都沒察覺到的普通人。
但他的神識一首鎖定著那道氣息，跟蹤它的每一次移動。
陰九在樹林裡停留了大約兩分鐘，然後開始移動。
不是朝別墅區來，是沿著湖岸往西走，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林雲等了幾秒，確認蘇錦玉己經睡熟了，然後悄然起身。
他沒有走樓梯，而是從天台的邊緣翻下去，抓住二樓的欄杆，無聲無息地落在一樓的草坪上。
夜色很深，雲層遮住了大半個月亮，湖面上的銀光暗淡了許多。
林雲穿著深色的衣服，在綠化帶的陰影中穿行，像一條黑色的魚在水草間遊動。
他避開保安巡邏的路線，翻過別墅區的圍牆，落在湖邊的步道上。
湖邊的步道空無一人。
路燈昏黃，照在石板路上，像一條黃色的絲帶。
遠處的湖面上有風吹過，掀起細碎的波浪，拍打著岸邊，發出嘩嘩的聲音。
林雲的神識鎖定著那道氣息。
陰九己經走到了湖的西岸，距離他大約三百米。
這個距離，對於煉氣巔峰的修士來說，不算遠。
林雲加快腳步，但始終保持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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