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凌晨，天還沒亮。
湖面上的霧濃得像一鍋稠粥，把整片翡翠灣裹得嚴嚴實實。
路燈的光在霧裡暈開，變成一團一團橘黃色的棉花糖。
遠處的城市還在睡，連鳥都沒醒。
林雲站在陽臺上，穿了一身黑色——黑色夾克、黑色休閒褲、黑色運動鞋。
夾克是蘇錦玉給他買的那件，輕薄貼身，拉鍊拉到領口，袖口收緊。
他把青鋒劍藏在腰間，三根銀針插在袖口內側。
手機調成靜音，揣進褲兜。
手機震了。
雷爺的訊息：
“林爺，僱傭兵還在爛尾樓。昨晚他們又搬了不少東西進去，應該是炸藥。
我的人在樓對面三百米的廢棄廠房裡盯著，他們說樓裡六個人，位置大概在二樓、三樓和樓頂。
您千萬小心，不要從正門進。”
林雲回覆了一個“好”字。
他走回屋裡，蘇錦玉還在睡。
被子又踢到了腰際，露出淡粉色的睡衣和一小截腰身。
他走過去，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
蘇錦玉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臉朝向他的方向，眉頭鬆開了。
林雲看了她兩秒，轉身出門。
城東爛尾樓，凌晨西點。
花城東邊有一片爛尾樓，是十年前一個地產專案留下的。
開發商跑路，工地停工，十幾棟半截子樓杵在荒地裡，鋼筋裸露，腳手架鏽跡斑斑，像一具具被遺棄的骨架。
白天有流浪漢在這裡過夜，晚上連流浪漢都不來。
太偏了，太黑了，風從空蕩蕩的視窗灌進去，嗚嗚響，像鬼叫。
林雲從計程車上下來，讓司機在路口等。
司機是個年輕小夥，看到前面黑漆漆的爛尾樓，臉色發白：
“哥，你一個人去那兒？”
林雲說“接個人”，小夥半信半疑，但沒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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