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帶著弟子們走後，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牆上的大洞像一張張開的嘴，夜風從洞裡灌進來，吹得客廳的窗簾獵獵作響。
蘇錦玉去廚房找了一塊木板，想釘在牆上擋住風，林雲說“明天找人修”，她沒聽，自己搬了把椅子踩上去，釘子歪了兩根，第三根總算釘進去了。
木板不大，擋不住整面牆，但風小了一些。
林雲靠在沙發上，左臂纏著繃帶，焦黑的皮膚被碘伏塗成了褐色。
淬體丹的藥力還沒有完全消散，在體內緩緩流淌，像一條溫熱的溪流，修復著被靈力灼傷的肌肉和經脈。
他閉著眼睛，神識外放，覆蓋著別墅周圍幾百米的範圍。
軒轅昊的氣息己經完全消失了，但林雲知道，他不會走遠。
他說“改天再來取”，這個“改天”不會太久。
蘇錦玉釘完木板，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走到林雲身邊坐下，沒有靠在他肩上，而是坐在旁邊，保持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怕碰到他的左臂。
“林雲。”
“嗯。”
“那個人，比上次那個光頭還厲害？”
“厲害多了。”
蘇錦玉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畫著圈。
“那你下次怎麼辦？還要跟他打？”
林雲睜開眼，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嘴唇抿著，眉毛微微皺著，不是在生氣，是在擔心。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涼。
“下次，我不會再受傷了。”他說。
蘇錦玉轉頭看著他，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她沒有問“你怎麼保證”，也沒有說“你別騙我”，只是點了點頭，像是什麼都懂了。
與此同時，城西私人會所。
軒轅昊坐在沙發上，上衣脫了，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的肩膀上纏著白色的繃帶，繃帶下面滲出一點血跡，不大，像一朵紅色的花。
一個隨從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用酒精棉擦去血跡，再塗上藥膏，動作很輕，但軒轅昊的眉頭還是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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