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蘇錦玉燉了排骨湯，清蒸了一條鱸魚，炒了兩個青菜，還做了一盤涼拌黃瓜。
林雲幫她打下手，剝蒜、切姜、擺碗筷。
兩人在廚房裡忙活，偶爾碰一下肩膀，對視一眼，笑一下，誰也沒說話。
傍晚，天色漸暗。
路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湖面上，像一條條金色的絲帶。
遠處有人在遛狗，狗叫聲斷斷續續的，在安靜的湖岸邊格外清晰。
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別墅門口。
宋遠山先從車上下來，穿著一件深紅色的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頭很好。
他身後跟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瘦高個，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戴著一副老花鏡，頭髮花白，但眼神很亮。
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都磨白了。
宋遠山看到林雲站在門口迎接，笑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小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馬老。馬德勝，花城收藏界的老前輩，玩青銅器玩了西十年，一雙眼睛比X光還厲害。”
馬老打量了林雲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宋老推薦的人，不會錯。東西在哪？”
林雲側身讓開。
“在屋裡，馬老請進。”
馬老也不客氣，大步走進屋裡。
他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餐桌上的青銅小鼎上。
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眼睛幾乎貼到了鼎身上。
他沒有用手碰，只是看。
看了足足有兩分鐘，然後從皮箱裡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個放大鏡。
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鼎，翻過來看底部，又翻過來看鼎身。
放大鏡在雲紋上慢慢移動，他的呼吸越來越輕，臉色越來越凝重。
蘇錦玉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馬老放下放大鏡，把小鼎輕輕放在桌上。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長嘆一口氣。
“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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