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錦華的投誠
下午兩點五十分，凱撒皇宮咖啡廳。
林雲到的時候，蘇錦華己經在了。
他坐在最角落的卡座裡，那個位置背對大廳，面朝牆壁，是整個咖啡廳最隱蔽的角落。
桌上放著一杯咖啡，沒動過，奶沫的表面己經凝結了一層薄皮。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鬆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一顆。
頭髮不像上次那樣一絲不苟，有幾縷垂在額前，眼中有血絲，像是熬了一整夜。
林雲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方桌，桌上鋪著白色桌布，放著一隻細頸花瓶，瓶裡插著一枝百合，花瓣有些蔫了，邊緣泛黃。
蘇錦華抬起頭，看著林雲。
他的目光裡有疲憊、有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下定了決心要做一件自己都不確定對錯的事。
他抬起手，示意服務員過來。
“喝什麼？”他問。
“白水。”林雲說。
服務員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林雲面前。
蘇錦華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杯壁，咖啡早就涼了，他沒有喝。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咖啡廳裡飄著輕柔的鋼琴曲，是一個林雲叫不出名字的古典樂。
蘇錦華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猶豫都壓下去。
他抬起頭，首視林雲的眼睛，開門見山。
“林雲，我約你來，是想跟你合作。”
林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
他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蘇錦華。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驚訝，沒有好奇，甚至沒有興趣。
像是在聽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事。
“合作什麼？”
他問。
蘇錦華的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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