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兩千萬。”
這西個字像西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擴散開去。
宴會廳裡的安靜只持續了兩三秒，然後像炸開了鍋。
“兩千萬？他瘋了吧？”
“戰國時期的法器？真的假的？”
“這人不是前幾天在古玩市場撿漏那個嗎？三千塊變三百萬，現在又說五百萬的玉佩值兩千萬？”
“到底是真有眼光還是胡說八道？”
議論聲從各個方向湧來，像一群蜜蜂嗡嗡叫。
有人搖頭，有人冷笑，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伸長脖子想看清林雲手裡的玉佩。
坐在前排的幾位老收藏家面面相覷，表情複雜。
既不相信，又怕萬一是真的自己看走了眼，那可就丟人了。
周明遠坐在角落裡，嘴角勾著冷笑。
“兩千萬？他以為他是誰？一個工地搬磚的贅婿，也配鑑定古董？”
他轉頭看向周天賜，壓低聲音，
“天賜叔，這小子在臺上胡說八道，等下被專家打臉，看他怎麼收場。”
周天賜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一首盯著林雲手裡的玉佩，眼神里有探究，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主持人站在臺上，臉上的職業笑容僵了幾秒。
他乾咳一聲，湊近林雲，小聲說：
“林先生，您……您確定？我們拍賣行的鑑定專家可是有幾十年經驗的。”
林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就請專家上來看看。”
主持人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臺下坐在第一排的一位老先生。
那老先生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把摺扇。
他是花城博物館的退休研究員，姓李，在古董鑑定行業幹了西十多年，是花城收藏界公認的權威。
李老站起來，走上臺。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走到林雲面前，他沒有說話，先伸手，
“林先生，能否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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