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賜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夜色裡。
夜風忽然停了，院子裡安靜得能聽到湖面上水波拍岸的聲音。
他的築基期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院子裡。
空氣變得沉重，石桌上殘留的紫色藥液被壓得貼住了桌面，不再流動。
蘇錦玉在屋裡感覺到胸口發悶，呼吸都有些不暢，捂著嘴不敢出聲。
林雲的衣角被威壓吹得向後飄，但他的人紋絲不動。
他看著周天賜，目光平靜如水。
煉氣後期對築基中期，差距擺在那裡，像一道溝。
但他不是普通的煉氣後期，三萬年的戰鬥經驗、青鋒劍、龍紋玉佩、淬體丹強化過的肉身。
這些東西加起來，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周天賜也看著他，打量了片刻，淡淡道。
“煉氣後期，能在我面前站著不發抖，你是第一個。可惜，你還是要死。”
林雲握緊青鋒劍的劍柄。
“誰死還不一定。”
周天賜沒有再說廢話，一掌拍出。
靈力化作一道氣浪，排山倒海般湧來，所過之處石板地面被掀飛，碎塊飛濺，塵土飛揚。
林雲的瞳孔猛地一縮，側身翻避，氣浪擦著他的後背轟過去，擊中了身後的院牆。
轟的一聲，院牆被轟出一個臉盆大的缺口，磚塊和水泥碎塊飛出去好幾米遠，落在草坪上砸出幾個淺坑。
林雲沒有停頓，腳下一蹬，身形如箭，青鋒劍出鞘，青光在暮色中亮起，首刺周天賜的咽喉。
周天賜抬手，兩指夾住劍尖。
林雲的劍像被焊住了一樣，抽不出來，也刺不進去。
築基中期的靈力渾厚得不像話，煉氣後期的全力一擊在他面前像是小孩揮舞木棍。
“太弱。”
周天賜手腕一抖，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林雲被震得倒退數步，虎口發麻，青鋒劍差點脫手。
他沒有退，穩住身形後再次撲上。
煉氣後期的靈力全部灌注到劍身，青鋒劍上的符文亮了起來，發出耀眼的青光。
一劍橫掃，斬向周天賜的腰肋。
周天賜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向林雲的胸口，林雲收劍格擋，掌力拍在劍身上，震得他連退數步，喉嚨一甜，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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