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沒有退。
藉著閃避的慣性，他身形一轉，青鋒劍橫掃，劍氣化作一道青光，斬向周元奎的腰肋。
這一劍用的是仙界劍法的起手式，靈力灌注劍身，符文亮到極致，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
周元奎抬手擋住，掌心的靈力護罩與劍氣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西濺，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劍氣被護罩擋住，沒有傷到皮肉，但周元奎的手臂震了一下。
周元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紅印。
不能算是傷，但己經讓他很不舒服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雲，目光從輕蔑變成了審視。
“不錯。煉氣後期能碰到我，你是第一個。”
林雲沒有回答，提劍再上。
青鋒劍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青光，首刺周元奎的咽喉。
周元奎不退不避，抬手抓住劍身，五指收緊，靈力像鐵鉗一樣鎖住了青鋒劍。
林雲抽了一下，沒抽動。又刺了一下，劍身紋絲不動。
築基後期的靈力渾厚得像一堵牆，煉氣後期的那點力氣撞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周元奎手腕一抖，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林雲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後背砸在磚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牆灰簌簌地掉，落在他肩上、頭髮上。
他喉嚨一甜，一口血湧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錦玉剛下班回來，因為她是從地下車庫上來的，剛上到屋裡聽到了動靜，衝到門口。
看到林雲從牆上滑下來半蹲在地上，嘴角滲著血，急得臉都白了。
她的手己經搭在門把手上，準備衝出去。
“別出來！”
林雲頭也沒回，聲音沙啞但語氣不容置疑。
蘇錦玉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指甲掐進掌心，眼眶紅了，但沒有動。
周元奎收手，負手而立，站在院子中央。
長袍的下襬被夜風吹起一角，在月光下像一面旗幟。
他看著林雲，目光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東西。
不是欣賞，是一種“如果這不是敵人該多好”的惋惜，一閃而過。
“今天就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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