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決戰前夕·準備就緒
決戰當天清晨，翡翠灣別墅。
天還沒完全亮透，湖面上的霧濃得像一鍋剛煮好的白粥，稠得化不開。
路燈的光在霧裡暈成橘黃色的一團，像懸在半空中的燈籠。
桂花的香味被露水打溼了，沉甸甸的，貼著地面飄，不往上走。
院子裡的補丁草坪上掛滿了露珠，踩上去會溼鞋。
那棵被周元奎打斷的桂花樹樁上，前天冒出的嫩芽又長高了一截，嫩綠嫩綠的，在晨霧中微微顫動。
林雲盤膝坐在院子中央，青鋒劍橫在膝上，龍紋玉佩掛在腰間，緊貼皮膚，溫潤的暖意透過衣料滲入丹田。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一呼一吸之間，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向西肢百骸，又從西肢百骸迴流到丹田。
築基初期的修為己經完全穩固，丹田底部那層薄薄的“基”從一張紙變成了一本書，厚實、紮實，靈力運轉的速度比剛突破時又快了幾分，像從鄉間小路升級成了柏油馬路。
不夠。
對付築基後期，還差得遠。
但他有三萬年的戰鬥意識、青鋒劍、龍紋玉佩、淬體丹強化過的肉身——這些東西加起來，未必沒有勝算。
蘇錦玉站在客廳門口，靠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頭髮隨便紮在腦後，臉上沒化妝，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她昨晚沒睡好。
她每隔幾分鐘就翻一次身，被子掀開又蓋上，蓋上又掀開，折騰到凌晨才勉強眯了一會兒。
天沒亮又醒了，第一件事是跑到陽臺上看林雲還在不在。
看到他在院子裡盤膝坐著沒有走，她才鬆了一口氣，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在手裡，沒喝，牛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林雲睜開眼，清晨的光線在他瞳孔裡亮了一瞬。
他轉頭看向門口，對上蘇錦玉的視線。
蘇錦玉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每次想說“小心”，但這倆字她己經說過太多次了，再說就顯得輕了。
“別擔心。”
林雲站起來，把青鋒劍捲起來藏回腰間，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動作很隨意，像準備出門買個菜，不像是去赴一場生死約，
“一個築基後期，還奈何不了我。”
蘇錦玉走過來，蹲下身子，幫他整理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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