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城西咖啡館。
咖啡館開在老城區的一條小街上，兩邊的梧桐樹還沒長出新葉，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幅素描。
店面不大，門臉刷成深綠色，招牌上寫著“舊時光”三個字，字型是手寫的，歪歪扭扭，像是店主自己塗上去的。
櫥窗裡擺著幾盆綠蘿，葉子蔫蔫的，很久沒澆水的樣子。
蘇錦龍提前半個小時到了。他坐在最裡面的角落，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沒喝，咖啡表面的奶沫己經凝結了一層薄皮。
他不停地看手機，又不停地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來敲去，像在敲一首沒有節奏的曲子。
周天恆坐在隔著幾張桌子的另一個角落，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身後站著兩個周家的築基期弟子，穿著便裝，但腰間的鼓包藏不住。
周天恆的臉色還是蒼白的，胸口的傷還沒好，但他不肯在醫院躺著。
他要親眼看著林雲倒黴。
蘇錦龍告訴他，蘇錦玉一個人來，不帶林雲。
只要控制了蘇錦玉，林雲就得乖乖聽話。
到時候，混沌玉璽、龍紋玉佩、幽冥珠，三寶都會回到周家。
想到這，周天恆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差點笑出聲。
三點整，門被推開。
蘇錦玉走了進來。
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大衣，頭髮散在肩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包。
她的目光掃過店內，在蘇錦龍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掃視，在周天恆身上停了零點幾秒。
她收回目光，朝蘇錦龍走去。
蘇錦龍站起來，擠出笑容。
“錦玉，來了？快坐。”
蘇錦玉在他對面坐下。
“大哥，房產的事，你說吧。”
蘇錦龍乾咳了一聲，端起咖啡杯又放下。
“那個……不急。你先喝杯咖啡，咱們兄妹好久沒見了，敘敘舊。”
蘇錦玉沒有碰面前的杯子，首首地看著他。
“大哥，我不是來敘舊的。房產證你帶來了嗎？”
蘇錦龍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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