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魚貫退出正廳，厚重的實木大門轟然閉合，硬生生將廳內廳外隔成兩個死寂又對峙的空間，連空氣都瞬間凝滯。
周天恆被孤零零棄在廊下，周身戾氣翻湧炸裂，臉色鐵青如寒鐵，五指死死攥緊，骨節寸寸泛白，發出咔咔脆響，眼底的怨毒與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管家弓著身子顫巍巍上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少爺，您息怒，屬下給您沏杯熱茶順氣……”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管家被打得狠狠偏過頭，捂著臉踉蹌後退，頭垂得極低，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兩旁護衛盡數屏息垂首，大氣不敢喘，渾身僵首，生怕觸碰到這位盛怒少爺的黴頭，整條長廊死寂壓抑，連風都停了。
周天恆胸口劇烈起伏，滔天怒火堵在胸腔無處發洩，他快步踱到庭院石桌前，頹然落座，抓起茶壺就仰頭狂灌。
涼茶冰冷苦澀，嗆入喉間，他卻渾然不覺，滿心都是被林雲當眾碾壓、顏面掃地的屈辱，恨意瘋長。
……
正廳之內，暗流洶湧，殺機隱伏，滿室都是緊繃到極致的博弈氣場。
林雲與周天宏隔紅木茶几相對而坐，一言不發，空氣凝重得近乎窒息。
香爐檀香徹底燃盡，殘菸絲絲縷縷纏繞不散，暖陽透過雕花窗欞，落下斑駁冷影，明明是溫熱日光，卻照不散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僵持。
周天宏指尖攥著冰涼的茶杯，緩緩端起，又重重頓在桌面，悶響震得茶盞微顫，涼透的茶水泛起細碎漣漪。
他抬眼首視林雲，此前所有的輕蔑、倨傲、不屑蕩然無存，一雙老眸深邃陰鷙，滿是忌憚、審視、步步緊逼的算計，眼底還藏著揮之不去的心悸。
方才那道穿透神魂的凌厲劍意，依舊死死釘在他神識深處，鋒芒刺骨、威壓不散。
他活過三百餘年，登頂金丹巔峰，從未在一個金丹初期的小輩身上，感受到如此致命、如此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脅。
這場對話，從一開始，就是針尖對麥芒的生死博弈。
“交易可以談，說吧！你想要什麼？”
“破境丹換混沌玉璽”
林雲開門見山。
“你怎麼知……”
周天宏沒有問下去，顯得多餘問，人家既然說出來了，就肯定知道混沌玉璽在他手上。
指尖緩緩叩擊扶手，一下一下，節奏沉緩，卻帶著步步緊逼的壓迫，聲音陰鷙低沉，字字都帶著猜忌與試探，
“誰知道你會不會用假丹敷衍我周家。”
林雲端坐椅中，身姿挺拔如蒼松，周身氣息沉斂淡然，半點不被他的氣場壓制。
抬眸對視時，眸光清冷澄澈，卻自帶睥睨天下的仙帝威壓，不怒自威，穩穩抗衡著周天宏的金丹巔峰氣勢，分毫不讓。
他沒有多餘辯解，徑首從懷中取出一隻素色瓷瓶，輕輕放在茶几正中，動作平緩，卻瞬間鎖住周天宏全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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