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雲就起來了。
西合院裡安靜得只有鳥叫聲。
幾隻麻雀落在老槐樹的枝頭，嘰嘰喳喳的，像是在開早會。
院子裡瀰漫著露水的潮溼和泥土的氣息，混著昨夜檀香殘留的餘味。
陳伯庸己經在正廳裡等著了，面前擺著幾隻木箱，大小不一，箱蓋敞開著，裡面分門別類碼著藥材。
“宮主，第一批藥材到了。”
陳伯庸站起來，指著箱子，
“一共二十三味，都是按照您開的單子採購的。
還有幾味比較稀有的千年何首烏、龍血靈芝、九葉青蓮。
青雲宗的玄清子長老派人送來了，說是宗門的庫存，不用還了。”
林雲走過去，蹲下身子，一箱一箱地檢查。
何首烏切片厚實，紋路清晰，確實是千年以上的；
龍血靈芝顏色暗紅，表面有細密的裂紋，靈芝的香氣濃郁醇厚；
九葉青蓮裝在玉匣裡，九片葉子完整無缺，葉片上還有細密的露珠，不是真的露珠，是靈氣凝結的水滴。
他拿起一片，對著晨光看了看，又放下，點頭。
“品質很好。青雲宗這份情，我記下了。”
陳伯庸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翻開，裡面是詳細的賬目。
“藥材採購一共花了三千二百萬。其中大部分是從隱世宗門的渠道走的，市面上買不到。
青雲宗送來的那幾味，市場價至少五千萬，玄清子長老說不用付錢，算是支援宮主煉丹。”
林雲想起玄清子那張清瘦的臉和花白的鬍鬚。
上次去青雲宗，他給了自己養元丹的丹方，還讓他在丹房隨便翻閱古籍。
“回頭幫我備一份厚禮，給青雲宗送去。煉丹成功後，再送幾顆破境丹過去。”
陳伯庸愣了一下。
“宮主，一顆破境丹的價值——”
“玄清子困在築基巔峰也很多年了。他幫了我這麼多，我不能忘。”
林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環視院子，目光落在東南角，
“煉丹的地方選好了嗎？”
“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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