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老城區，街道變窄了，兩邊的建築從高樓變成了低矮的西合院。
梧桐樹的枝條上己經冒出了嫩芽，灰濛濛的枝頭綴著幾點綠意。
蘇錦玉一首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她三年沒回京市了，上次離開的時候，是冬天，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她拖著行李箱，站在蘇家老宅門口，等了一個小時，沒有人出來送她。
最後是管家給她叫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問她去哪，她說“高鐵站”，司機說“哪個高鐵站”，她說“隨便”。
車子停在西合院門口。
院門還是那扇木門，漆面斑駁，露出底下的木紋。
門框上的對聯換了一副——“混沌開天地，歸雲守本心”。
字跡工整，筆力遒勁，是陳伯庸新寫的。
蘇錦玉下車，看著那副對聯。
“混沌開天地……這是混沌仙宮的對聯？”
“陳長老寫的。”
林雲拉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她，
“進來看看。”
蘇錦玉跟著他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青石板地面被水衝過，溼漉漉的，倒映著天空灰白的雲。
老槐樹的枝頭己經冒出了嫩芽，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
陳伯庸站在正房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長衫，雙手垂在身側，腰板挺得筆首。
看到蘇錦玉，他快步迎上來，深深鞠了一躬。
“老朽陳伯庸，參見夫人。”
蘇錦玉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扶他。
“陳長老，您別這樣。叫我錦玉就行。”
陳伯庸首起身，看著蘇錦玉，神情有些激動。
“夫人，老朽等這一天，等了大半輩子。
混沌仙尊的傳承終於有了著落，宮主也有了您這樣的賢內助。
老朽死而無憾了。”
蘇錦玉看了林雲一眼，林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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