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宏帶著周家弟子退走後，蘇家大宅的院子裡一片狼藉。
正廳塌了半邊，花圃裡的牡丹被連根掀起，老槐樹的枝幹斷了好幾根，碎瓦片和木屑散落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血腥的氣味，混著靈力碰撞後殘留的焦灼感。
幾個遠房親戚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管家王伯的額頭被碎瓦片砸破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淌，他用手帕捂著，不敢出聲。
林雲撐著青鋒劍站起來，渾身上下全是灰，嘴角的血己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胸口的衣服被掌風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青紫色的淤青。
肋骨至少裂了兩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但他沒有躺下，他不能躺下。
他走到蘇振國身邊。
蘇振國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的血跡己經幹了，胸口的衣服被掌風撕裂，露出裡面青紫色的淤青。
他的呼吸微弱，眼皮沉重，瞳孔有些渙散，整個人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林雲握住他的手腕，探入一絲靈力，在體內遊走了一圈。
肋骨斷了三根，內臟有不同程度的震傷，但這不是最要命的。
靈力繼續深入，林雲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肝臟部位有一團陰鬱的、凝滯不化的病氣，像一塊黑色的石頭嵌在血肉裡，周圍的細胞正在被它侵蝕。
肝癌。
而且己經是晚期了。
蘇錦華說過，父親的病拖不了太久。
原來如此。
林雲從虛空戒指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淡青色的療傷丹，塞進蘇振國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藥力在體內散開，斷裂的肋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位，內臟的震傷迅速癒合。
蘇振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些紅潤，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他睜開眼，看著林雲，想說什麼，林雲搖頭。
“岳父，別說話。您的傷不礙事，但您的病——”
林雲頓了頓，
“肝癌晚期，是嗎？”
蘇振國的瞳孔猛地一縮，想坐起來，被林雲按住。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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