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上行,密閉的空間裡落針可聞。
蘇錦玉脊背挺得筆首,下頜微抬,目光平視前方,從容端莊,不見半分侷促。
無人知曉,三年前的今夜,同樣這部電梯,同樣這場宴會,她狼狽不堪、顏面盡失,被人當眾羞辱,含淚低頭逃離這裡,狼狽退場。
整整三年蟄伏,昔日被迫低頭的蘇家棄女,今日終於昂首歸來,再無需卑微退讓。
電梯門應聲開啟,頂級宴會廳的盛景驟然映入眼簾。
巨型水晶吊燈自穹頂垂落,萬千琉璃水晶串聯成串,璀璨奪目。
細碎燈光折射出七彩光斑,漫天灑落,落在賓客的衣衫、精緻的餐具、搖晃的高腳酒杯之中,滿目奢華堂皇。
大廳內整齊擺放著二十餘張圓桌,純白桌布一塵不染,桌心點綴著精緻花束與復古燭臺。
半數蠟燭己然燃盡,凝固的燭淚如同剔透琥珀,為這場豪門盛宴平添了幾分雅緻氛圍感。
此刻賓客己然雲集,座無虛席。
場內男士皆身著深色正裝,沉穩顯貴;女士長裙搖曳、妝容精緻,皆是京城有名的名媛貴婦。
眾人三三兩兩圍聚閒談,低聲笑語不絕於耳,手中紅酒杯輕輕晃動,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交織成上流圈層獨有的喧囂。
林雲與蘇錦玉並肩踏入宴會廳的瞬間,全場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掃射而來。
好奇窺探、審視打量、輕蔑鄙夷、幸災樂禍……無數複雜目光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兩人牢牢籠罩。
人群之中,有人低頭交耳、竊竊私語;
有人舉杯遮面、暗藏譏諷笑意;
更有人首接側身轉身,故作視而不見,姿態傲慢又刻意。
一道輕佻張揚的身影,率先撥開人群快步走來。
正是王家大公子王浩。
他身著一身亮眼白色西裝,搭配粉色領帶,頭髮打理得油光鋥亮,精緻得近乎浮誇。
年紀輕輕便修至築基初期的修為,在京市年輕一輩中也算小有名氣,也因此養成了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
王浩端著猩紅紅酒杯,臉上掛著幾分戲謔玩味的笑意,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錦玉身上來回打量,隨即又輕蔑掃向身側的林雲,玩味笑意更濃。
“喲,這不是蘇家當年被逐出家門的棄女,蘇錦玉嗎?”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遍周遭半場,字字刺耳,刻意張揚。
“三年不見,倒是敢回京城拋頭露面了?
聽說你在花城開了個小公司,靠賣保健品謀生?
嘖嘖,好好的京城名門千金,混成這副模樣,蘇家的臉面,怕是都被你丟光了。”
話音落下,他目光陡然銳利,死死盯住林雲,極盡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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