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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屋內在長久的沈寂後又響起腳步聲,枝雲急忙退後幾步,避在了拐角處,以免與公主正面相接。在這種難堪的情勢之下,足夠聰明的奴婢是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的。
她眼看著公主如遊魂般邁出房門,萎靡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方才公主與駙馬的說話她一字不漏全聽見了,以公主的性子,已算是極力忍耐了。公主她,仍十分在意駙馬。
顧及公主的顏面,在公主面前,枝雲會繼續裝作一無所知。可這件事,她不能對皇后娘娘隱瞞,她本就是娘娘安排在公主身邊的內應,一方面照料公主起居,一方面監視駙馬是否對公主一心一意、悉心呵護,她得儘快把方才聽到的話,原原本本稟告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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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臨攙扶沈偲上了停在德慶樓外的馬車,馬車沒有立時回宮,而是直奔城外。
沈偲放下車簾,問:“這又是去哪兒?”
昭臨垂眸撫摩她的手:“舊地重遊。”
一會兒功夫,馬車居然到了通運橋碼頭。
兩人下了馬車,小山和護衛安靜地守在外圍。
河邊只孤零零停靠一艘船,藉著船艙內的燈火,依稀可見是一艘頗為精巧的客船。
昭臨攙扶她上船,邊走邊說:“那晚讓你委身破船之中,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回去後便命人抓緊時間造了一艘新船,專用於你我相會。”
那晚對昭臨來說意義非凡,是沈偲頭一回對他敞開心扉,也是沈偲頭一回答應了他的求歡……那晚的一切都很美,美到昭臨難以忘懷,一直想找機會重溫舊夢。
沈偲卻道:“平素多在宮中,幾時能用上這艘船呢?”她輕聲提醒:“有些鋪張了不是?不如把造船的銀兩拿去修築堤壩,以應對洪澇,豈不是更有用處。”
昭臨一滯,沒料到自己精心安排的“驚喜”竟沒有打動沈偲。
他只得解釋:“不必擔心,造船的銀兩出自我的私庫,並未動用國庫。先前南巡時,已對今年可能發生洪澇的地方進行排查、對疏漏處進行加固,以防範洪澇。”
“如此甚好。”
昭臨道:“不過聽夫人這麼一說,為夫頓覺自己太過鼠目寸光,氣魄、胸襟皆不如夫人恢弘廣闊。”
沈偲認真道:“我希望你是聖帝明王,百年千年後,史書提到你,全是褒揚之詞。”
昭臨在她面上輕輕一捏,調笑道:“想不到,你還暗暗存了這份野心,便依你所言,盡我所能,做一位百年千年後,後世仍會褒揚的聖帝明王。”
“昭臨,你定會做到的。”
昭臨聽罷心頭美滋滋,推開船艙,引她走入:“你看,這全是照你的喜好佈置的,可喜歡?”
船艙佈置得雅緻、素樸,沈偲露出微笑:“確是我的喜好,你有心了。”
兩人在桌旁坐下,透過窗欞,一同欣賞月落星沈,皆覺得此刻心境悠遠豁達,不禁相視一笑。
沈偲抿了抿唇:“昭臨,其實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生辰禮。”
昭臨驚喜萬分:“是何物?”
沈偲從袖兜裡取出一隻手帕包:“不過是尋常之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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