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臉躲開他的追逐:“你說了今晚不會……”
“我改主意了。”
沈偲道:“可你喝了酒。”
“誰說酒後就不能如此?”他捏著她的下巴反問:“我反而覺得更有興致了。”
“這般對身子不好……何況你醉了。”
昭臨翻身將她徹底困在自己身下,喘著粗氣道:“我沒醉,你看,它好得很。”
他只是心裡有些躁動,像秋日山頭乾枯的野草被一簇火苗點燃,繼而大火漫山遍野,他需要天降的雨露熄滅他這把野火。
沈偲眉頭微蹙,始終將手擋在兩人之間,阻攔他進一步靠近:“昭臨……我今日,不想……”
她委婉地拒絕。要知道昨夜她為了勸慰昭臨,把自己作為生辰賀禮送給了他,他笑納了……結果他們昨夜很瘋狂,瘋狂到她現在全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
昭臨並不知道她拒絕的緣由,眼下他極想,他急需她證明她喜歡他,而不是拒絕。
他耐住性子試圖說服她:“姐姐,我慢一些,輕一些,就一回。”
沈偲無奈了:“我乏了,何況你今日早已答應不會如此……”
她一手扶上他的側臉:“昭臨,改日吧,好不好?”
昭臨便不再吭聲了。幾息之後,他長長撥出一口氣,無聲抓起一旁的裡衣,匆忙穿上,然後面朝裡躺了下來。
見他消停了,沈偲趕緊吹滅蠟燭,亦躺在他身側。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屋外的蟲鳴聲顯得越發清晰。
昭臨越聽越是煩躁,乾脆睜眼瞪著眼前的牆壁。
沈偲這時想起昭臨說過,今晚預備要與她說些什麼,輕聲問:“昭臨,你睡了嗎?”
“你白日說過有話要與我說,是什麼呢?”
昭臨道:“忘了,想起來再說吧。”
他又怎麼會忘呢,他原本是打算稍微旁敲側擊沈偲和崔世君之間的事……
可眼下他什麼也不想說,什麼也不想知道。
沈偲靜默片刻:“嗯。”
-
這一晚,許皇后亦為著永徽和離以及沈偲完全不受此事牽連而徹夜難眠。
她原本寄望透過此事離間昭臨和沈偲,畢竟沒有哪個男子會容忍喜歡的女子心有所屬,尤其像昭臨這般心高氣傲的。
不想昭臨竟然命永徽和崔世君和離,而且還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崔世君為報效朝廷,甘願捨棄駙馬身份。
許皇后思來想去,幾乎可以斷定,昭臨是為了替沈偲遮掩才這麼做的,只有這樣,沈偲才能夠完全在這場風波中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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