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出幾步,德寶忽然著急忙慌地退了回來,對小山壓低聲音道:“回去,趕緊回去,換間屋子。”
小山不明所以:“怎麼了?”
德寶吞吞吐吐:“……裡間有人。”
撞破這種事,德寶為難極了。
小山仍不懂:“什麼意思?”
“榻上有人……”德寶只得明說了:“我瞅著像是遼王殿下……和慈延宮的沈女史。”
“咱們趕緊走吧。”
小山還沒來得及開口,半醉的陛下已緩緩抬起了眼:“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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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偲是在臨近傍晚時突然接到許皇后的口諭的。
來傳話的宮人說,許皇后還有些話要私下與她叮囑,要她速速前往煙波樓。
沈偲不敢耽擱,立即隨宮人前去參見許皇后——剛好,她也有些心裡話要稟告許皇后,索性一道說了。
到了煙波樓,宮人將沈偲帶至一處偏廳,“沈女史,奴婢去請太上皇后前來,您先在屋內等候片刻。”
沈偲踏進偏廳,門口的宮人將門關閉。
沈偲隨即便聞到偏廳內的薰香格外濃郁,是那種甜香,甜膩得令她心裡發毛。
在沈偲印象中,許皇后是個崇尚素雅的女子,卻不知為何她會用如此濃稠甜膩的香。
沈偲在偏廳等了許久也不見許皇后露面,只覺門窗緊閉,自己就快要被這香醃入味兒了。
先前傳召她的宮人推門而入,笑盈盈道:“今日有慶功宴,娘娘得去赴宴,只得改日敘話了。”
沈偲忙站起:“是,奴婢先行告退。”
她得趕緊離開這間香死人的屋子,也不知是不是被這香薰暈了,起身時她有些腳軟。
宮人笑:“女史莫慌,娘娘還交代了一件差事。陛下今晚在暢春閣大宴群臣,娘娘讓您先去那處等候著,萬一陛下不勝酒力,還得勞女史從旁照料著。”
“娘娘還說,夫妻之間本應如此。”
“娘娘這是在教女史討陛下歡心呢。”
沈偲急於擺脫這香,福了福身:“是,奴婢領旨。”
她便遵照許皇后的口諭沒回清樾別院,而是徑直去了暢春閣廂房等候昭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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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廂房沈偲也沒閒著,提前備好了熱水和茶水,以備不時之需。
忙完這些,她坐在外間休息歇息,卻覺得前心後背熱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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