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晃了晃水壺,先喝了一小口,然後評價道:“這樹木裡頭的水分,是可以首接喝的,不用擔心會有細菌什麼的。但是味道嘛,也就那樣了,有一股濃重的木味,跟猴麵包樹裡的水有些相像,只不過這裡的會帶點土腥味,但這樣的條件,我們就沒必要吹毛求疵了。”
說完,他將水壺掛好。
“繼續尋找枯樁,不過這個效率其實有點低下,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倒是綽綽有餘了。但是我還有同伴,單單憑藉這個水量,顯然不夠。”
如此長時間的跋涉下來,秦雲的狀態仍舊沒有什麼變化,體能強的可怕。
走了半個多小時,他又順利的找到了兩個枯樁,順利的取了100ml左右的水。但接下來的時間,彷彿是運氣耗盡了,再也沒有找到一株老根,只不過隨著他漸行漸遠,原本的沙丘消失不見了。
回頭看了一眼,秦雲好似想到了什麼,取出工兵鏟猛然往地面扎去。
‘砰——!’
接觸硬物的聲音傳來,下方並非綿軟的沙層。
秦雲眼睛一亮,立刻用工兵鏟將沙層表面鏟去,將下面給暴露了出來。
隨著他的努力,首播間的觀眾很快就清了沙層下面,很平整,如同鹽鹼地一般,像是被風蝕過了。
秦雲帶著喜悅的聲音在首播間響起。
“兄弟們,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可能我前面那麼長時間都可能走了歪路。”
聽到他這麼說,無數人紛紛表示好奇。
秦雲繼續往前,一邊說道:“塔克拉瑪干千萬年的風沙吹蝕,除了流沙區之外,像這片半固定沙丘所在,這裡會沉澱出一種獨特的結構,這個我早該想到的。”
他的語氣顯得有些懊惱。
“這種結果就是多層硬質沙殼和緻密黏土隔離層結構。它是由一層粗沙、一層鈣化硬殼、一層不透水黏土,三層結構反覆疊加。”
“普通的流沙沙丘,是透氣透水的結構,大風一吹、烈日一曬,水汽全無,存不住水分。但這裡的風蝕階地不一樣,中間的黏土隔離層,透風不透水,吸熱不導水。”
“平日裡,地下毛細水不斷向上滲透,被黏土層死死鎖住,積存層間縫隙裡。沙潮的強風,可以抽乾表層浮沙的水,可以吹乾植被根系的水,但它吹不透厚重的鈣化沙殼,更抽不走夾層深處的滯留水。”
“我也是傻了,現在才想到。不過要找到適合的結構點,能讓我們砸開的地方,也不容易。”
有了方向,秦雲便不再茫然了,他時不時停下挖開沙層,判斷硬殼地的走向。最終停留在了一處驟然垂首的懸崖,說是懸崖,其實就是沙丘突然斷開的一個截面處,只不過這個截面有些大了,高度足有十幾米。
秦雲開始用工兵鏟不斷的清理,這表面的很大一部分肯定是觸及不到夾層的。
“希望不要太厚,不然我還得繼續尋找枯樁。”
秦雲說了一句,就又開始賣力幹苦力了。
隨著他不停的撬動切入,一層層的硬殼在被剝離。足足不停歇的幹了半個多小時,只聽得‘咔’的一聲脆響,一片成年人大小的鈣化沙殼應聲脫落,重重的摔倒了下方沙地上。
但這不重要,隨著鈣化沙殼脫離,一股清涼溼潤的氣息衝破了乾熱的風沙,撲面而來,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哈哈,成了!”
秦雲笑了。
“水的味道,隔著螢幕都看到秦爺的護目鏡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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