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彈槍的轟鳴在河谷炸開,混著時不時吹過的夜風,非但沒有驅散恐懼,反而更讓人感到心裡發毛了。
黑暗中,那一閃而逝的黑影,速度快的視線根本無法跟上,但槍聲落下沒多久,一聲尖銳的咆哮就隨之響起,彷彿像是在表達對他們的怒火一般。
卡倫嚇得渾身一哆嗦,雙手捂住了嘴,眼淚掉個不停。
身為達累斯薩拉姆大學的學生,專業還是這個,自然知道一頭成年花豹的可怕。若是一頭雄性花豹,一旦發狂的要狩獵他們,那他們如果沒有足夠的槍械,根本就不是對手。
花豹的速度可以高達90km/h,彈跳能力也極強,跳個六七米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尤其是在晚上,這完全就是花豹的主場了。
約瑟夫靠坐在一旁,肩膀上的傷口在槍聲和咆哮聲中更加痛了。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但心中的恐懼更比肉體上的疼痛多,先前若不是他反應快,恐怕就在花豹的撲咬之下,首接被咬斷喉嚨了。
“別開槍,哈桑,大家保持安靜。”姆博馬壓低了聲音,皺著眉頭,較為鎮定。
一頭雄性成年花豹,不至於毫無來由的攻擊他們才對,更何況他們人多,手裡還有武器。花豹作為頂級獵食動物,自有自己的判斷,冒著巨大風險根本不值得。
除非他們做了什麼,讓這頭花豹變得如此憤怒。
阿米娜見約瑟夫肩頭又有血液滲透出來,連忙安撫:“約瑟夫,救援很快會來的,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可話雖如此,她的聲音卻在微微顫抖,怕的不是花豹,而是先前薩利姆跑出去,被尼羅鱷拖走的一幕。誰能想到,一頭如此之大的尼羅鱷會盤踞在他們營地附近,伺機而動,彷彿在狩獵他們。
薩利姆被花豹嚇得倉皇而逃,然後被尼羅鱷拖走,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讓她渾身發冷。
“該死的畜生!”哈桑低聲咒罵著,“它看來是鐵了心了。”
黑暗中,豹影再次出現,一閃而過,給人巨大的壓力。誰也不知道,這頭花豹會從哪裡竄出來,至於跑到汽車那邊去,就更不敢了,剛才薩利姆就是這麼做的。
誰知道,現在淺灘邊,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尼羅鱷存在。
“姆博馬教授,我去把車開過來。”
又過了片刻,哈桑有些按耐不住,他對身邊的姆博馬說道。
姆博馬想了想:“那就一起過去。”
敲定想法後,他讓阿米娜和卡倫扶著約瑟夫,西個人跟在哈桑身後,一步一步朝停車的地方挪去。
車子停在淺灘的位置,距離他們現在的營地有兩百來米,因為有花崗岩阻擋,開不進來。
姆博馬舉著燈,照著路,卡倫、阿米娜也拿著頭照射著左右和身後,以防暗中偷襲。走了十幾步,他們就不得不停了下來,那頭花豹竟徑首出現在正前方的位置,豎曈死死盯著他們,眼神里滿是戾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哈桑站在最前面,看到花豹,立刻將槍口對準了它,做好了隨時射擊的準備。
花豹距離哈桑就十來米遠,一般身體感覺還在黑暗中,它敏銳的嗅覺能夠輕而易舉的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以及那讓它忌憚無比的火藥味。
它鼻子輕輕翕動著,身體緩緩沉了下去。
“轟!”
就在這時,哈桑開槍了。
但花豹的動作更快,在哈桑開槍的瞬間,它的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朝著一側躲避了開去。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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