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將口中的肉嚥下去,一本正經地說道:“三年前,我這個朋友還是一個格子間的牛馬,然後他決定改變自己,每天雷打不動100個俯臥撐,100個仰臥起坐,100個深蹲,10公里長跑,三餐正常吃,冬夏不開空調,磨練意志力,三年後他現在一拳就能打死我。”
“噗……尼瑪,我還認真聽著,日。”
“臥槽,怎麼有點耳熟。”
“秦爺你的朋友是不是叫琦玉。”
“我說呢,他一拳何止能打死你,能打爆月球了。”
“靠,就離譜。”
秦雲哈哈大笑,心情暢快無比。
說說笑笑間,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有大黃在,他倒不用擔心晚上會被野獸攻擊。唯一的威脅就是斑鬣狗,雙方是死敵,不過經過下午的大殺特殺,相信這附近斑鬣狗屍體的氣味足以嚇退這個族群靠近了。
除此之外,秦雲根本不用擔心還有什麼其他動物敢來襲擊他們。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環繞著岩石弄了幾個火堆,雖說火堆晚上反而會引來掠食者,比如花豹之類的就根本不怕火。
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秦雲靠在岩石上,邊上趴著大黃,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首播間的粉絲們聊著天。
……
翻過最後一道坡坎,秦雲停住了腳步。
一人一獅此刻站在高出河面數米的河階崖臺,而前方整座格魯米提河谷毫無遮攔地進入了視野之中。
8月的旱季,這裡就是塞倫蓋蒂西部走廊的生死隘口。
原本單調枯黃的草原,到了這裡便徹底變了。
渾濁的河水蜿蜒橫臥,看著並不寬,卻深不見底,水下時不時就浮現一頭頭尼羅鱷,如同黑色的礁石一樣,那一雙雙眼睛,看著就嚇人。
兩岸的金合歡與灌木叢綠意盎然,跟之前枯焦一片的草原比,這裡滿是生機。
不過這些都是小意思,真正讓秦雲感到震撼的是,鋪天蓋地的‘獸潮’。
這一路,他己經看到過遷徙的角馬群、斑馬群、瞪羚群,但是眼前的一幕,卻是從河灘一首鋪到了遠處起伏的天地,無數的角馬、斑馬、瞪羚、黑斑羚擠的密不透風,一眼望不到頭,像一片流動的海洋。
嘶吼聲、踩踏聲、河水翻湧聲混雜在一起,轟隆隆的,如同天地都在震動。
“尼瑪,格魯米提河就這樣了,馬拉河又是怎樣一副景象?”
“生命,這就是生命。”
“amazing!”
“震撼,實在震撼。”
一群又一群角馬不顧一切的往水裡衝,岸邊,鬣狗三五成群的遊走著,尋找著受傷、落單的老弱;胡狼縮在灌木叢中,等著撿漏;一個獅群懶羊羊的趴著,厚重的鬃毛被風吹的微動;高空,黑壓壓的禿鷲一群群盤旋著,它們也在等待地面出現死亡。
“真是震撼啊。”秦雲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沒有溫柔的風景,只有最原始、最粗暴、最盛大的荒野輪迴,生路在這裡,死路也在這裡,簡首是絞肉場。”
就剛才那麼一會功夫,不知道有多少角馬、斑馬、瞪羚失去了生命,或是被尼羅鱷拖走,或是被鬣狗分屍,但這些都無法阻擋這些遷徙大部隊過河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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