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沒穿那些花枝招展的衣服。臉上沾滿了黑灰，眼淚沖刷出兩道清晰的淚痕。
她呆呆地看著那塊斷成兩半的石磨。那是她亡夫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這兩年在管鮑村安身立命的飯碗。
現在，全沒了。
“曉燕嫂子，你先別哭。我這就在大喇叭裡喊，肯定能把放火的王八蛋揪出來！”
蘇筱筱站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她手裡還拿著個本子，上面記著村民們的損失。
“滴——！”
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江野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看到江野出現。
原本雙眼無神的張曉燕，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地撲進了江野懷裡，放聲大哭。
“江大夫！我的磨坊沒了！我以後可咋活啊！”
江野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有像往常那樣調侃。他的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渣子。
“嫂子，別哭了。”
江野把張曉燕扶穩，轉頭看向廢墟。
“火是什麼時候起的？”江野問蘇筱筱。
“大概是凌晨西點多。”
蘇筱筱翻開本子，眉頭緊鎖。“巡夜的李大爺聞到煙味，敲鑼把大夥兒叫起來的。火勢太猛，等撲滅的時候，己經燒光了。”
凌晨西點。
江野走到那塊斷裂的石磨前。蹲下身。
他在焦黑的泥土裡扒拉了兩下，撿起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碎玻璃。
玻璃上，還殘留著一股濃烈的刺鼻氣味。
“汽油。”
江野站起身。
“這是用啤酒瓶裝了汽油，做成自制燃燒瓶扔進來的。”
江野舉起那塊碎玻璃，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所有村民。
“這不是意外失火。是有人蓄意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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