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川,你一定會懂我為什麼會這麼做。我們生活在一個骯髒、腐敗、泯滅人性的聯邦,我能看出你和我同樣厭惡著這樣的聯邦。”
“在這裡,沒有異能的人,不配為公民,會被剝奪一切權力。”
“首都星這麼大,卻地廣人稀,廢星上的流民不計其數。每個人都在濫用職權牟利。”獨孤月貼著牆壁行走,他的指尖劃過一個個容器表面,像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駱塵正直,然後呢?還不是淪為上層的走狗,上層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最後成為政治犧牲品,也是顯而易見的。”
“只有順應規則往上爬,爬到最高處,才能改變規則。”
“蘇川,你覺得我是個壞人嗎?不!我這麼做是為了改變規則,聯邦已經爛透了!它從骨子裡、從根上就是爛的!”
“只有爬到最高點,才能讓一切重新來過!”
“現在,這個機會到了。”獨孤月說著,勾起嘴角。
他將牆壁上的一個容器取下來。
獨孤月的手在發顫,這一刻,他褪去所有偽裝,眼神充滿渴求與嚮往。
“我只要吞掉這裡面的所有異核,我就會改變一切,歷史?人類?社會?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敬我三分!這,就是聯邦的規則!”
“蘇川,作為我的合作伙伴,就由你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幕!”獨孤月說完,開啟容器。
他將手伸向那冰冷刺骨的液體,就在摸到灰皮老鼠的一瞬間,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將老鼠拎出來,輕飄飄的、一動不動。
不是活物,是塑膠。
“不,這不是真的。”獨孤月的手稍稍用力,那塑膠老鼠便被捏得變形。
塑膠老鼠面部刻畫著人類微笑的表情,由於吸滿了溶液,被擠壓時發出“吱——”的一聲響,像是在嘲笑著獨孤月的無能。
獨孤月將容器與塑膠老鼠往地上一擲,玻璃脆裂聲中,塑膠老鼠沾滿透明液體滾了又滾。
獨孤月發了瘋似的去拽固定在牆面的金屬架,金屬架固定得極為牢固,獨孤月使出全身力氣也無法使它有半分鬆動。
他只能放棄這個行為,用手抄起一個個容器往地上砸。
一個、兩個……玻璃清脆的碎裂聲中,塑膠老鼠僵直地躺在地面之上,身下一大灘透明溶液緩緩流淌。
獨孤月像瘋了一樣砸,噼啪炸響中他的手也被玻璃劃出大大小小的口子,他的眼眶通紅,似乎被氣得不輕。
一連碎了幾十個容器,滿地塑膠。
蘇川不明所以,只知道通訊器另一頭的獨孤月忽然不說話了,隨後傳來容器碎裂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短暫。
下一刻,蘇川聽見開門聲,局長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
“獨孤月,停止手中的一切動作,放棄抵抗。”
“你利用職務之便監守自盜,與極端組織內外勾結。現在我以聯邦調查局最高負責人身份,終止你的全部許可權,正式對你實施逮捕。”
獨孤月雙手舉過頭頂,緩緩轉身,他的掌心被玻璃劃得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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