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面前這些跪著的人,還因為身體,自從醒來身體就燥熱的讓他煩悶,也不知道是病還是怎麼回事,看這些人的態度原主這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無言看了一眼幼小白嫩的手掌,一個經歷豐富的老油條都憋不住這火氣,更不要說是一個小毛孩子。
東方小白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原主,只怕是活活氣死的。
走近之後,才發現為首的竟然是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只怕才十一二歲,而他的面前放著一根造型駭人的鞭子,不是軟鞭,而是鋼鞭,上面還有讓人驚顫的尖銳倒刺。
看到他的瞬間,小白的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個名字,商虞。
他是原主的貼身小廝,也是原主奶孃的兒子,而他身後的這一排全都是伺候原主的下人。
隨著小白的走近,已經開始有人抖了起來,發現自己在抖之後努力想控制卻抖的更厲害,連帶著周圍一片人也跟著一起抖,除了為首的少年,他只是不住的往下滴汗。
小白平靜道:“你跪著做什麼?商虞。”
他自認為平靜,嗓音卻陰沉嘶啞,完全不像正常孩子的聲音,脫口而出的名字似乎喚醒了這副身體對於少年的一些記憶,而首先出現的,竟然是委屈。
身著黑衣像是暗衛的傢伙立刻從樑上跳下,小白被他們嚇了一跳,卻發現他們手法利落的給她搬來了軟榻,恭敬的遞來茶水。
他無言接過,喝了一口才發現是冰鎮酸梅汁,只是假模假樣裝在茶杯裡,暗衛們又跳回了樑上。
原主到底是什麼人啊?!
“奴明知銀元有異常,卻未能及時阻止,最終釀成大禍,請小姐責罰――”
小白噴出了嘴裡的酸梅汁,她咳嗽起來,咳的撕心裂肺,那地上的少年也顧不得認錯,急忙起身過來給她順氣拍背,嘴上喊著:“快去叫柳醫師!”
他的舉動激怒了小白,或者說激怒了原主,小白順手就將那茶杯砸在他的身上,吼道:“給我滾!”
“全都給我滾!”
少年習以為常的跪下收拾跌落的杯子,並用衣袖擦拭小白濺上酸梅汁的赤足,接著被踹了一腳也不氣,帶著跪到腳麻的幾排人有序退出。
把下人們罵出去還覺得不夠,東方小白指著樑上吼道:“你們也給我滾!是想看我的笑話嗎?!”
興許是已經習慣了原主的無理取鬧,暗衛們立刻當著他的面竄了出去,小白知道這群人只是換一個角落待著,估計還在屋頂趴著關注他,但是問題不大,因為他把人全部吼出去只是為了――他伸手朝下一摸。
他們以為小白在氣銀元,但小白在意的是那句“小姐”。
孩子身上穿的單衣本就輕薄,他絕望的跌倒在地,沒有、沒有,沒有!
不是男扮女裝,是真的沒有!
他這次竟然在一個小姑娘身上醒來了!
……
不要怪東方小白如此大驚失色,他已經記不清最初的自己是誰,只知道自己每次死後都會在一個剛死的身體上甦醒,而無一例外,這些身體都是男性。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本來就是個爺們兒,所以這次怎麼會突然――他倒抽一口氣,這實在是出乎意料,讓他難以接受,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從一個女娃身上醒來,小白在屋內煩躁的轉來轉去,接著他看到了一面琉璃鏡。
竟然是傳說中的琉璃鏡,琉璃本就少見,雖說後來寶珠商行不知用什麼法子能夠穩定的產出琉璃,但琉璃仍舊是王公貴族才有資格用的奢侈品,尋常貴族女子有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鏡都歡喜的不得了,視若珍寶,當成陪嫁帶走,而他的面前竟然有磨盤大的一面,這具身體的財力身家可見一斑。
透過這琉璃鏡,小白看到了一個皺著眉一臉不高興的小姑娘,不過是七八歲大小的孩子,卻已經生了一副明麗耀眼的好模樣,披散的黑色長髮微微髮捲,靈動的翠眸勝過最上等的翡翠,膚如白瓷,小臉紅撲撲,身子肉肉的可愛極了。
就算是不高興也像是撒嬌,她看起來很健康,似乎是因為有著西域那邊的血統,個頭要比一般的孩子高挑,再加上五官比尋常的中原人深邃,小白試著抓起一頭蓬鬆順滑的黑髮,抿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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