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術談不上精湛,不過是行走江湖帶把兵刃裝裝樣子罷了,”石錚搖頭,指著溫玉函腰間不起眼的一條繫帶道:“反而是師兄的雙劍才叫厲害,他的劍不是尋常制式相同的雙劍,而是一重一輕,一硬一軟,正合自在門陰陽之道。”
溫玉函腰間那條乍看普通的繫帶,就是一柄精巧的軟劍。
如今江湖中主流兵刃是刀劍,擅長使雙刃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大部分人為求出招平穩使的都是一模一樣的兩把兵器,或是匹配的雌雄雙刃,然而溫玉函使的卻是一把重劍和一把軟劍。
顯然,他已經習得自在門秘法左右互搏之術。
左右互搏之術乃是自在門的基礎,如果無法習得此秘法,那麼必然無法掌控陰陽雙脈的功法,不過溫玉函如今雖能夠一心二用,卻也只能在使用重劍時利用軟劍互補,無法同時執行兩種功法,即便如此,以他現今的年紀能夠有如此成就,已讓小白咋舌。
因此石錚說時面露羨色,畢竟這般發展下去,只要溫玉函日後沒有早早隕落,不出意外可以習得自在門陰陽雙脈的功法,獲得真正的傳承。
溫玉函沒有驕傲,而是誠懇道:“師弟莫要妄自菲薄,若是捨棄兵刃比鬥,我不是師弟的對手。”
溫玉函能夠習得左右互搏之術是因為他足夠耐心仔細,然而從當年他選擇了地善功就能看出,他對於爭鬥沒什麼興趣,就是用了雙劍也不是一攻一守,而是互相補足形成絕對防禦。
石錚就不同了,他在戰鬥上有著絕佳的天賦,或者說是一種本能的野性,打鬥之時常常出其不意,尋覓破綻一擊必殺,在遭逢危險時也會心血來潮無意識躲過對方的招式,和溫玉函走向兩個極端。
而且兵刃中溫玉函擅長使劍,拳腳中石錚卻是指掌拳爪悉數掌控,一旦被他近身就會落入下風,翻盤機率極低。
見小白滿臉嚮往,溫玉函揉揉她的腦袋:“師妹莫要著急,待你習得心法選擇了自己要走的路,再挑選你心儀的武技也不遲,你這般聰慧,以後一定會變得很厲害。”
石錚哼了一聲,抱手道:“就算你以後是個笨蛋,我和師兄也不會讓人欺負你。”
小白戳了戳自己的臉,信心十足道:“放心吧二師兄,以後你被別人追著打我一定會來救你。”
石錚嘴角微抽,乾巴巴道:“那還真是謝謝師妹了。”
如今他算看出來了,與其說是師妹喜歡大師兄,倒不如說她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他,甚至會讓他覺得……她總在故意逗弄他。
應當只是錯覺吧?
……
無塵子說是第二日就是第二日,他送走小白便翻出了醫書典籍,一夜未睡完成了新的人體經脈圖――教授小白專用。
也幸好有第一副圖對比繪製才能夠在第二天趕上,小白沒有辜負無塵子的辛勞,他講過的話一遍就能記下,絕大多數都不需要再理解第二遍,不過是一天,小白體內就出現了微小的氣流,積蓄在丹田中隨著她的發力而運轉。
保持著每日一篇的速度,十日後她便掌握了太虛經大半心法,無塵子也算見多識廣,可細細算來他竟然從未見過資質如此出眾之人,便是當年他的師兄也及不上她。
欣喜是欣喜,心中卻有了擔憂,他怕她因此覺得武道不過爾爾,辜負了一身好天賦,也怕她往後出入江湖沒個輕重,不論是隨意打殺別人還是被奸人所害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現實情況卻與他的擔憂相反,他的小徒弟不僅不懶惰,反而過分勤奮了。
小白沒有那麼多想法,她還沉浸在這玄妙的心法中,每天都在感受體內湧動的氣流,無塵子某日半夜驚醒,心有餘悸披頭散髮便去了弟子院中,想看弟子們有沒有事。
早年的經歷已經成為了他的噩夢,這樣半夜驚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原本準備待一會兒就走,卻發現小白竟然還沒有睡,而是盤腿練功,已是入境。
於是等小白睜眼,便發現窗戶大敞,她起身去關了窗戶,回頭就看見無塵子站在她床前,目光沉沉看著她。
半夜三更屋裡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就十分讓人害怕了,更別說這人還一身雪白,白髮白衣白臉,小白第一反應竟然是反手推開剛剛閉合的窗戶,翻窗就要往外跑。
無塵子及時拉住她,“別怕,是師父。”
就是因為是師父她才怕啊!大晚上不睡覺跑到徒弟的房間裡,小白的腦中立刻掠過一大堆讓人驚恐的猜測――
!了手毒下兒徒的可對要父師
!了魔火走父師
!了態變老父師
。了沒就黑一眼後然,人個一出多面裡房現發來醒夜半為因是就次多好前以為因,症想枉害被怪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