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小白, 就連被叫來給她磨墨的大師兄也呆了,雖說這些禮物都是他和師弟運回谷, 但數量太多所以鏢局那邊直接給裝在了兩個小推車上,運回來的途中這狗崽是真的一次都沒叫, 此時安靜趴在籠子裡,也不知是餓了還是怎麼回事。
小白顧不得回信, 提籠子出去將這狗放了出來,二師兄聽見動靜也出來圍觀, 見此震驚道:“這狗該不會叫小黑吧?”
朝他呸了一聲, 小白惡狠狠道:“這狗叫鐵狸。”
鐵狸是郭通俠的乳名,這貨還真是沒有浪費自己鏢局少鏢頭的身份,竟然大老遠運來了一條小狗崽,信中還振振有詞說是怕她孤獨, 送她作伴,她好好一個人需要一條狗作伴?!
還是說他覺得這自在門的其他三人都是死的,連條狗都不如?
幸好今日為了準備小白的誕辰吃食做了許多,難得廚房裡還餘了剩菜,溫玉函收拾了一些給小狗,它也不挑剔,乖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小白往它那兒遞了遞盤子,便湊過來舔吃。
“這狗崽挺壯實,什麼品種?”石錚興致勃勃瞅著,看上去蠢蠢欲動,似乎準備摸一把。
“說是草原那邊的護衛犬,因為太過兇猛又和中原的獵犬雜交,所以應該是隻串串,特點是忠誠專一。”小白看著就頭疼,她又不是缺愛的小女孩,狗這種奢侈的玩意兒……怎麼不把她的金元寶和燒蛐蛐送來呢?
“看起來像是受過訓。”溫玉函神色柔和,似乎十分鐘愛這隻小狗。
“沒受過訓他們也不敢送來,麻煩,明日便送出谷――”小白話說到一半,便看到大師兄失落的目光,於是聲音小了下去。
“師妹,留著吧,反正谷里這麼大也不缺一條狗……”這是溫玉函。
“不過是條狗罷了,你要是不喜歡養在院外也行。”這是石錚。
小白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揮手道:“留也無所謂,但以後餵食鏟屎你倆負責,今晚先關在柴房,明天給它在院裡做個狗窩。”
兩人立刻歡歡喜喜應聲,就差熬夜給它做個小狗窩,她補道:“記得明日給師父說一聲,免得這條狗突然竄出來被他當成耗子給踢飛。”
“好,明天就帶鐵狸見師父。”大師兄愛不釋手的薅了幾把狗毛,小狗也不咬人,只是一直試圖過來蹭小白,被她嫌棄避開。
鐵狸之名她不過隨口一扯,見兩位師兄預設這是小狗的名字頓時有些心虛,不過是郭通俠先給她送來這個小麻煩,想到這裡她便理直氣壯起來。
況且狗有那麼多顏色,他白狗黃狗不送,偏偏送只黑狗,按照時下人取名的毛病不就是想讓她取名小黑嗎?送條狗就想當她兄弟了?
也不怪小白非要這般想,實在是現在的人養貓狗特別喜歡取些小白小黑大黃的賤名,以前她常常因為和貓貓狗狗撞名被笑話,久而久之對此便過分敏“感。
見兩人沉迷逗狗,小白頓時不爽,把他倆踢進屋給她磨墨拆禮物,除去親人和小夥伴送的東西,剩下的那些她小手一揮,讓師兄們喜歡什麼就挑什麼。
“師妹,這樣不好吧……”溫玉函規規矩矩,旁邊的石錚也沒有動作。
“有什麼不好,這些人我認都不認得,不過是因為我是少主才送我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我拿著也沒用,你們若是不喜歡最後還不是堆箱底。”說罷她主動挑了一根白玉笛丟給大師兄,又撿了幾盒胭脂給石錚。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石錚表情豐富,咬牙切齒。
“二師兄你又不選,我便只能挑一些我覺得你會喜歡的東西了。”
“你――!”
兩人鬧作一團,溫玉函替她收拾好禮物,詢問道:“師妹,信回完了嗎?”
“等等,還差一些。”她扳開石錚的頭爬過去捏起筆,愁眉苦臉想著該怎麼回覆那些大管事。
有些人不得不回,例如還沒見過的鮫鯊幫大當家白虎嘯,這漢子用自己丑醜的字熱切真誠地寫了厚厚一疊誇她的彩虹屁,若對方只是獻媚討好就算了,可對方很明顯……寫的都是肺腑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