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她去掉了姑娘兩字,直接喚了小白的道名,像是兩人十分親密。
“你們所說的潛入計劃不錯,不過,即便這五衣教多是些蝦兵蟹將,這裡也是他們的主場,憑藉這種草率的地圖和一些簡略的資訊,想要不引起他們注意找到管事很難。”和給人的印象不同,小白說話出乎意料的冷靜,條理清晰,而旁邊的申雪鳳也同意她的說法,於是俠士們又開始新一輪的討論。
“可直接殺進去也不現實,畢竟……我們這邊的人手實在不夠呀。”丁夢輕聲細語,拂去大家心頭的急躁。
願意出海的人幾乎都存了揚名立威的心思,結果又是坐船又是潛伏,不僅一點都不爽利,還會讓人產生一種浪費時間的想法。
況且眾多俠士難免有爭執,這些天或多或少都憋了一些氣。
“我倒是覺得這個建議也不錯,不如兵分兩路,一隊直入大門叫出他們的管事,與他們對峙,另一隊趁機從後方潛入。”
“若是管事出來那就直接拿下,若是他不出來我們就在門口打殺一番吸引他們,這樣另一隊就有更大的可能擒下管事,亦或尋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根據先前派出的探子調查,赤衣支脈的管事近來都宿在分部,極少外出,想來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小白的計劃說來粗糙,不過考慮到這群俠士自詡正義做不出投毒綁票這樣的事,這個安排不差了。
“但如此一來,充作誘餌的人豈不是很危險?要是從後面進去的那群人暴露了,這群鼠輩一擁而上……”有人開始擔心,其實說白了誰願意幹這種苦差事,好處都被潛入的那群人拿了,當誘餌辛苦又危險,還不一定能落好。
畢竟管事出來見面的可能性十分小,就算出來了有著層層保護被拿下的機率也極低。
往後江湖上只會說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帶著一群義士深入賊窟捉拿邪教小頭目,而不會在意那群充當誘餌的人。
“既然這個計劃由我提出,那麼充當誘餌自然當仁不讓,只不過這小地方認得我的人估計不多,恐怕還需要一位少主與我同行,餘下十七哥和另一位少主各帶一隊從後方潛入便是。”
小白看起來興致不高,或者說從一開始她面上就沒什麼表情,無論是提出自己的想法還是自願去當誘餌都說得輕描淡寫,有人願意接這苦差事那些俠客自然樂意,申雪鳳倒是頗有微詞,卻被小白三言兩語說服。
“十七哥辦案多年,心思細膩,在大門口和人幹架這種粗活交給我便是,在我看來從後方潛入才叫危險,況且你和我切磋過,曉得我功夫如何,不是嗎?”
見申雪鳳預設,大家心中一震,看小白的目光便有些不同了,雖說這位少俠本就長了一張很能打的臉,但旁人更多的是被她的姿容和裝備吸引,現下實力連神捕都認可了,真是年少有為。
見此危臨林直接道:“我與你一同去。”
在場五大世家的少主只有兩位,他自然不願意讓丁夢去做危險的事,況且他還有更深一層的顧慮,丁夢貌美又是丁家少主,若是不幸被俘……想想便不寒而慄。
“你素來行事低調,由我去當誘餌更加合適,況且我相信寒危一定能保護我。”
突然被丁夢點名,小白頓時覺得身上擔子有些重,危臨林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像往日一般沉默聽從丁夢的命令,只是反覆擦拭長劍,像是不安。
小白注意到他的佩劍有些特殊,劍身纖細烏黑無光,危家絕技是影子劍法,是不屬於江湖主流的殺人劍術,潛身於暗影,殺人於無形。
練這種功夫,缺了世家少主的磊落,多了江湖殺手的詭秘。
要是溫玉函在這兒,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小白去做這樣的事,然而在這裡的是申雪鳳,他理智內斂,自我剋制,慣於服從安排。
他不會反駁她合理的命令。
最後又挑了一些自願成為誘餌的俠士,計劃就這麼定下了。
……
小白今日特地換了一件大紅的衣裳,但她身上的紅正統又大氣,登時就把來往那些紅衣的五衣教弟子比了下去。
他們已經進了分部所在的街道,一群人氣勢洶洶,引起了周圍弟子的注意。
但這江湖中喜歡穿紅衣服的俠士太少,導致五衣教的人誤會了她的身份,還以為是總部來的管事,即便她領著一幫人像是來者不善,最後也只叫人提前去通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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