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讓真君最終只能給小白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讓她自行處理。
在這樣的壓力下,小白學瘋了。
三年,她花了三年將五家秘法融會貫通,感知靈敏到能夠發現隱匿身形的無塵子,與師父進行多次追擊戰,同時自在門本身的功夫也沒有落下,倘若此時再讓她回到三年前去五衣教之時,她一個人就能殺進殺出。
終於在一個沒有星星的夜晚,她在與無塵子第一百零一次出谷考核中取得了勝利,在無塵子宣佈她可以出谷時,她仍處於一種不敢置信的恍惚。
“真的嗎?師父……”
三年已過,自從第二年來了葵水之後,不知道是沈慈在給她的藥方裡偷偷加料,還是小白終於開始發育,不僅個子又往上竄了一截,如今身形玲瓏有致,甚至可以說有些過頭了……她偶爾會覺得前面的累贅讓她喘不過氣。
如今的小白就算束胸又穿著男裝,也沒有人再會錯認她的性別,無塵子三年壓制之下她囂張的氣焰幾乎全數收斂,不再像過去一樣煞氣外洩,看著她時,只能夠感受到一塊頑固堅硬的玄鐵,芯子裡卻包裹著滾燙的岩漿,一點點融化外殼,三月一輪迴而爆發。
無塵子輕嘆一聲,他難得露出這樣溫柔的神情,這樣的他讓小白覺得陌生,她難以再從他身上找到過去阿菜的影子。
“我知你心懷江湖,不會留在這小小的逍遙谷,師父也不是故意將你困在這谷中,但是我很害怕,倘若你又不見,我不知道此生是否還能碰見你。”
“師父,我又不是小貓小狗,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她笑容輕快,無塵子知道,很快她就要像只小鳥一樣飛走,就如已經離谷半載有餘的兩個徒弟。
是他強行搬去小白那兒,斷了他們回來的藉口。
男兒自當心懷天下,怎能隨時記掛著家,他要他們去尋找自己的前路,而不是始終想著後退。
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但他鼻子有些發酸,無塵子這次沒有囑咐小白保重了,他知道以她現在的功夫江湖上很難有人再傷到她,小徒弟這樣鬼機靈,哪怕他濾鏡再厚也知道都是她去欺負別人。
“此番出谷,武運昌隆,小白,你這麼想去江湖,就好好搏出名氣,讓我在這小小的逍遙谷也能聽見你的名字。”
無塵子替她收拾好行李,提前給她的雙鐧做足保養,甚至連大熊的馬料都給備好。
待到清晨,他替她仔細梳順了發,為她編了精巧的髮辮,最後再用紅結固定好,溫柔道:“你現在是個大姑娘了,以後不要再像男子隨便綁個馬尾就出門,頭髮又黑又濃密,好好護理,可別以後像我一樣全白了。”
她難得沒有反駁他,而是低低應了一聲,回想這幾年,小白自己也知道她的行為很是頑劣,就連向來縱容她的大師兄偶爾都會受不了,更別說臭石頭了。
然而無塵子卻從未有過不耐,哪怕知道她是在戲弄他,也只是一遍遍輕聲訓誡,每一次都會回到原地等她。
無塵子送她出了谷,她牽著在谷中跑了幾年越發膘肥體壯的愛馬大熊,現在它已經完全成年了,毛髮油亮濃密,赤紅的馬身烏黑的四蹄,皆是健美矯健。
它揹著行囊,騷動難安,迫不及待想要跑出去,一直在催促小白騎上它。
無塵子停下,微笑道:“我就送你到這了。”
“師父,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她轉過身看他,幾隻負責接引外人入谷的醒夢蝶繞著她盤旋飛舞,甚至有隻停在她的髮間,金斑藍翼,勝過人間珠翠。
他思索起來,認真道:“行李沒有遺漏。”
小白故作誇張地嘆氣,足尖一點便飛旋至谷口花樹,縱跳之間已是歸來,手上舉著一朵鮮豔紅花,“師父忘了給我戴上。”
無塵子怔愣,才回想起大越“別花待良人歸”的傳統,他失笑道:“你呀,我還沒聽說過送徒弟出門也要別花。”
說是這樣說,他還是輕輕給她別上,小徒弟用力抱了他一下,自從她發育神速越長越大,師徒倆已經很少這樣親近了。
“師父,等我回來!”她翻身上馬,回眸一笑,接著揚鞭而去。
“嗯,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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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棠海朵一別,好不麼什別花別家人學,兒徒傻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