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覺得該輪到自己被誇了,不曾想謝珊珊竟然轉口打聽她家裡幾口人,商如令有幾房侍妾等等,她茫然回了幾句,琢磨一下覺得不對勁。
就算是南路相干娘打聽這些也過了吧?而且為什麼對她老父親的私人生活這麼感興趣?現在開始問她生辰八字了!
東方鴻羽同樣覺得很是不妥,於是他為了委婉打斷他老孃的追問,親手盛了碗湯遞給小白,溫聲道:“小白姑娘,這是我父親親自下廚研發的烏雞鳳骨湯,配有諸多藥材熬製,對於身體很是滋補。”
一聽對於身體很是滋補,小白立刻回憶起石錚在鹿春湖時走路虛浮神色縹緲的模樣,誠懇道:“多謝鴻羽公子。”
當著東方大毛他親孃的面,小白到底沒亂叫他小名,給他留了面子。
然後她轉手給石錚盛了一碗,懇切道:“二師兄,補身子,你多喝些。”
石錚表情立刻不好看了,東方鴻羽還在旁邊幫腔道:“對,石兄弟,你之前在鹿春湖受了傷,又一路奔波至此,補補身體。”
“多謝關心,”石錚說罷自己也親自動手盛了一碗湯,卻是遞給南路相:“南公子,我雖受傷但皮糙肉厚不礙事,倒是你先前一直被俘待在賊窟,只怕身體虛弱,最是需要滋補。”
一直低頭吃飯不敢引起謝珊珊注意的南路相滿臉懵逼,不明白老是看自己不順眼從來沒好臉色的石錚為啥突然給他盛湯,他“啊”了一聲下意識接過,便見謝珊珊皮笑肉不笑道:“賊窟,被俘?”
南路相抖了一下,匆忙給東方鴻羽舀了一碗湯,大聲道:“我見鴻羽,額,總之你也補補身體。”
東方鴻羽恨鐵不成鋼瞪他一眼,朝他娘道:“都是些小事情,娘不必在意,大家先喝湯吧。”
四位年輕人互看一番,皆是低頭默默喝湯,謝珊珊環視一圈嘴角含笑,意味深長看著自家兒子,終於不再追問小白家裡情況,如先前那般誇了誇小白,便主動將場地留給年輕人,輕聲說自己還有事務要處理,讓他們慢慢吃喝,放鬆玩樂。
“說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夫君在外是威嚴的盟主,私下卻喜好下廚,總愛搗鼓些奇奇怪怪的菜餚,雖說最後大多都失敗了,卻也有不少成品,這烏雞鳳骨湯便是其中一道,也算家中獨特的風味了,兩位慢用,不必拘束,全當回到了自己家。”
謝珊珊起身,離開前特地添了一句:“天色已晚,今夜商姑娘和石少俠便留在府中歇息吧,鴻羽記得為客人安排好房間。”
她走得乾脆,東方鴻羽卻覺得嘴裡的飯都不香了,搖頭嘆氣:“唉,莫看我娘面貌可愛無害,但她脾性素來強勢,在家裡說一不二,也只有我爹能降服她啦。”
謝珊珊一走,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明明這東方夫人生得可愛玲瓏,但小小的身體卻潛藏著大大的能量,與她同處一桌不自覺便壓力倍生。
“東方叔叔果然是真男人,難怪當年能頂住謝家壓力迎娶乾孃過門。”
南路相感嘆。
東方鴻羽苦笑道:“我娘未出嫁前在謝家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與其說是我爹頂住壓力,不如說是我姥爺和舅舅從她小時候就拗不過她,時至今日我舅舅仍舊敬佩我爹能夠壓下我娘呢。”
東方鴻羽三言兩語,便抵消了謝珊珊強勢之餘帶來的壓力,讓大家心笑盟主夫人也有小女兒姿態的一面,只不過那是盟主大人專屬。
至於謝珊珊說有要事處理,大家並未多想,嫁給東方不凡後謝珊珊沒有將自己拘在內宅相夫教子,而是輔佐盟主管理奉天盟,時常與其他大俠的夫人交往聯絡,開辦女子會,照顧年輕女俠。
所以盟主夫人並不比盟主清閒多少,能擠出時間一同用飯已是不易,東方鴻羽說是回家,其實家中大多時候都只有他一個。
就像他兒時一樣。
他漠然看向後院某個方向,片刻收回目光,領著小白去了臥房,耐心道:“小白姑娘是女客,所以住在與接待男客的鴻鵠館相對應的紫鵑樓,若是有事可去院中尋我……”
東方鴻羽細細講明他的院子在哪個方位,對於鴻鵠館卻含糊帶過,接著分配幾個手腳利落低眉順眼的小丫鬟給她使喚,最後才補道:“東方家並非世家貴族,沒什麼規矩,小白姑娘閒暇時可隨意慢走散心,不過唯獨有一個地方不要接近,那是我父親重要之人的住所,那人身體病弱見不得外人,也就是路相所說的長春花盛開的地方。”
說到重要之人時,東方鴻羽眼中閃過諷刺,他並未掩飾這份異樣,暗示小白不要去自尋不痛快。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男人的堅持
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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