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 最是擅長得寸進尺。
於是小白客氣把人請了出去, 接著發現了被毒暈的暗衛們, 頓時就知道唐瀧這人很不簡單,絕不是表面上那麼熱情單純。
唐家堡有三項絕技名傳江湖。
暗器、輕功, 以及毒。
他們祖上是南芒的巫醫, 而在諸多寨子裡唐家寨又是最正統最龐大那一支,所以可想而知, 唐家堡必然掌控著秘法,而且數量還不少。為了保證血統的傳承, 他們都是認女不認男,畢竟爹可能不是親的, 但媽一定是親媽,孩子是不是從自己肚子裡蹦出來當媽的還能不知道?
即便如此, 以唐瀧無聲無息放倒暗衛們爬上小白床的行為來看, 哪怕放在唐家他也是特別拔尖的小輩,不是能輕易送出去的存在,加之這些年來唐家寨先是改名為唐家堡,又緊跟風尚到處開火鍋城, 於是小白便明白了。
一山不容二虎,這同屬一道,有了奉天盟那唐家堡自然就顯得尷尬,更別提原本公認的首府蜀香府也地位不保,得向汴梁城讓位,這樣的行為讓土皇帝們不滿的同時心生忌憚,試圖向外擴充勢力,那往誰下手比較好呢?商老夫人自己送上門,唐家堡實在沒有拒絕的道理。
為此甚至能捨棄資質超絕的唐瀧,反正是個男孩兒,不值錢。
唐瀧說是受不了家裡氣氛出來尋找真愛,只是聽起來比較好聽,實際上他不滿於長輩的安排,不願意被當做唐家的棄子,這個人本質是很高傲的,高傲到看不起普通女郎便故意折騰讓她們知難而退,不願意隨意尋找伴侶,所以他看到小白之後,更快就意識到這是個能征服自己的女人。
他看上了小白,於是束縛未來和自由的親事也從枷鎖變成了通向幸福的墊腳石,唐瀧覺得自己又可以了,但小白覺得不可以。
她寫了信緊急召喚被她打發去商家各地產業巡視管理的商虞,並囑咐其帶好編撰的那些禁“書,同時主動邀請不知道被她忘到哪個角落的郭通俠來汴梁一聚,打定主意,既然爛攤子越來越多,她乾脆就把它們全都聚集在一起,不破不立。
此外,危葵經常被她派出去辦事,做不到時刻隨侍她,其餘暗衛又抗不住唐小十的毒,這讓她覺得很沒有安全感,倒不是害怕唐瀧能把她怎麼地,而是擔憂要是這廝下次穿得清涼一些,自己就抗不住了,經受不住誘”惑做些不該做的事。
想想都心酸,換作小白以前要是有美女半夜三更投懷送抱,猶豫個屁,二話不說先辦了,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現在變成女人這作案風險簡直翻了十倍,想做什麼都只敢淺嘗輒止,生怕一個不慎就被抓回家繼承家產專心造娃。
所以她翻到了隔壁院子,抱著心愛的冰絲軟枕理直氣壯霸佔了東方莫樓的床,瘦弱單薄的青年被擠到了靠牆的角落,先是茫然不解,隨即很快自我溝通完畢,歡喜道:“妹妹來與我睡覺嗎?”
“你這麼高興做什麼?”她懶洋洋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起的腿還一點一點,格外囂張。
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已經摸清東方莫樓底細,缺乏常識,也不懂男女大防,不管對他做什麼都不會反抗,到時候囑咐一聲別把這些告訴他爹就行了。
東方莫樓乖乖躺在她身邊,蜷縮身子只佔了一小塊地方,輕聲道:“我還記得小時候母親夜裡會抱著我入眠,後來我在書上看見,只有真正的親人才會如此。”
“所以妹妹願意承認我,我很高興,哥哥妹妹本來就應該睡在一起。”
有時候這小子說話真讓人害怕,總覺得撞見什麼不得了的倫理禁忌,幸好他打不贏她。
後面東方莫樓維持著這樣憋屈的姿勢,竟然很快入睡,緊緊貼著小白還抱著她的一隻手,小白隨他去,青年體寒床榻柔軟,環境還算不錯。
她往東方莫樓這兒跑,主要原因就是這裡有更靠譜的護衛。
最開始的時候小白沒察覺,後來多次與東方莫樓接觸才發現一點端倪,暗處一直有人護衛著他,而且功夫已經高深到讓小白做不到輕鬆察覺,必須極為專注才能發現蹤跡,且時常拿捏不準。
對方功夫,恐怕與她不相上下,甚至更高深一些。
這樣的頂尖高手在江湖中並不是非常罕見,但幾乎都是一方勢力的鎮派底牌,現在卻被派來天天守著東方莫樓,聯絡到小白之前得到的情報,只怕與他神秘的母親有關。
不管對方是在保護他還是監視他,於小白來說卻是行了方便,這樣的防線唐瀧要是還能突破進來她就跟他姓唐!
之後果然睡得十分安穩,唯一不太好的是――“你多吃些飯,太瘦了摸著不舒服,我還是喜歡有肉的。”








